廖文化受到恭惟，更加得意，说：“沈我劝你也得把老观念改一改，不趁着人年轻好，抓住机遇，大快上，别说对不起改革开放的好时代，也对不起你自己的青年华啊。”沈天涯并不话，任他说去。廖文化又眉飞舞：“我建议沈你也响应市委市政府的伟大号召，到昌东经济开发区去见识见识，那是市委市政府开放搞活，以地生财，投大量人力财力力开发来的，规模越来越大了，不仅把投资商引过来了，还召来不少川妹鄂妹湘妹，一个个年轻貌，一把就滴得，要不我们喝了那么多的东方，也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郭清平

郭清平有一张办公桌在常委值班室，但他在书记室呆得多，只有欧鸿偶尔在书记室办公时，他才到常委值班室去坐坐。沈天涯知欧鸿在开常委扩大会，郭清平不会在值班室的，直接去了书记室。

望着沈天涯那泛着光的衣服和被抹得七八糟的发，郭清平说：“是不是外面堵了车？”沈天涯说：“可不是？怕你难等，便下了车，天上又下起了雨，还好，是小雨。”郭清平说：“你找个地方躲一会，等雨停了再来嘛。”沈天涯说：“我怕领导等久了生气。”郭清平笑：“我们都是兄弟，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经罗小扇这么一拨，第二天沈天涯让小宋给拨款书盖上章后，没有直接送到银行去，而是躲到电脑房里，拨通了郭清平的手机号。开始郭清平没听是沈天涯，问他是哪里的。沈天涯只好自报家门，说是财政局的。郭清平上就知是谁了，说：“沈大长，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拨错了号码吧？”沈天涯说：“错得了吗？”又说：“郭秘什么时候有空接见接见老弟？”

沈天涯正这么无声地咒着自己，罗小扇又开了。语气里少了刚才的羞涩，声音放得又低又轻。她说：“那天晚上回去，叶长没问你腮上的红印吧？”沈天涯说：“原来你是想害我？”罗小扇说：“我见你不开窍，惩罚惩罚你。”

廖文化说着，咽下一唾，差方向盘都忘记扶了。沈天涯想，人家那么情地开车送你，让他兴兴是应尽的义务，也开：“这就叫筑巢引凤，招商引资嘛。”廖文化说：“对对对.筑巢引凤，招商引。”沈天涯笑：“我可没说招商引啊。”廖文化说：“我不是说的粤语吗？”

两个人越说越拢，听那气真的像是兄弟了。沈天涯将包打开，从里面拿拨款书，双手递到郭清平手上，说：“请郭秘过目。”郭清平却还要装糊涂，说：“这是什么？”沈天涯笑：“郭秘看看便知。”

郭清平心里清楚，东方公司借款的事没办好，沈天涯是不好意思跟他见面的。现在沈天涯给他打了电话，说明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便说：“欧书记在主持常委扩大会议，我正好有空跟你老兄碰个。”

扇的话一琢磨，沈天涯慢慢也就琢磨了一些意味，说：“你是说这张拨款书是一张好牌，得打平？”罗小扇那上翘的双挑了一下，说：“沈大长看来并不迟顿嘛。”沈天涯说：“还不是因你循循善诱？”

望得见市委大院了，不想前面堵了车。两人便一边耐心等着，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沈天涯忽然想起昌东开发区大规模搞起来以后昌都市机关中最为行的一句话，笑：“怪不得大家都在说，男人不嫖娼，对不起欧江；女人不卖，对不起顾民。昌都市都快变成娼都市了。”廖文化更加兴奋了，把沈天涯当成了知音，叫：“沈原来你也并不封闭嘛。这样的说法多得很呢，什么老公老公，我在昌东；白天睡觉，晚上打工；一天五个，轻轻松松；月薪过万，比你有功。”

没有傅尚良在车上，廖文化说起话来就放得开，向沈天涯大谈特谈他吃了东方后的会，说是工作能力确实大有提。沈天涯说：“这不要把你老婆给害苦了？”廖文化得意地说：“什么年代了，还有让自己的老婆吃苦受累的？沈我说你呐，虽然曳为堂堂预算长，见识广泛，可你这话却显得太没社会阅历了。”沈天涯说：“是呀，在你老弟面前，我也太浅了？”

放下电话，来到楼下，刚好碰着廖文化从外面回来，沈天涯上了他的车。问他刚才是不是送傅尚良到市委，廖文化说：“正是，傅局长去参加常委扩大会，估计得一个上午，我没在市委等他，回局里来听他的电话。”一边将车掉了。

果然郭清平正在清理桌上的杂，见了沈天涯，便停下手中动作，请他到沙发上坐。这才发现沈天涯发沾着，衣服是的，说：“你是淋着雨来的？”找了一方巾递到他手上。沈天涯说：“没事没事。”拿巾在上和上随便抹了几下。

沈天涯一时没明白罗小扇的嗔责，还傻傻地问了句：“什么时候？”罗小扇更羞了，骂：“还问什么时候，该打！”沈天涯这才猛然想起那天晚上两人坐着慢慢游回城里时的情景，莫非当时罗小扇是没睡装睡，有意偎在他怀里；期望他有些什么表示？怪只怪自己真是个大木瓜，连女人这么明显的用意都参不透，还以为她是因为疲倦所致哩。

也许这循循善诱四个字有些昧，罗小扇的脸一下红了。她斜一沈天涯，说：“有些时候你怎么那样不开窍呢？”

等了一阵，前面还堵着，沈天涯怕郭清平难等，从廖文化车里钻了来。不想天上忽然下起了雨，沈天涯将所谓的鳄鱼手提包搁到上，又怕万一了，将里面的拨款书，又拿下手提包，夹到腋下，低了往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