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东方公司送给沈天涯他们的东方魔ye还没喝完，东方公司的副总朱志勇和余从容就进了预算chu1。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来申请财政周转金的。而且此前郭清平已将欧yang鸿签过字的报告送到了傅尚良那里，傅尚良今天早上已转到预算chu1来了。也就是说，这笔周转金是非贷chu去不可了。

财政周转金的来源，一是上级财政下借的，二是本级财政从本级行政事业单位资金hutou上rong通chu来的，不仅利息比银行低好几个百分点，而且guan理制度没有银行严格，借贷起来容易，还不起的时候可以找zhongzhong借口续借或拖欠。好多企业和单位都尝过这样的甜tou，纷纷跑到财政局来tao周转金。财政局已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xing，才重新制订了制度，让预算chu1加qiang对各chu1室周转金的汇总和监guan。不过沈天涯心里清楚，预算chu1也就掌握点数字，多在拨款手续上盖个章，juti借贷业务还在chu1室里。

朱志勇和余从容在沈天涯对面坐下后，沈天涯拿chu他们的报告看了看。他们开的口子不小，借三百万。欧yang鸿还像过去一样，只在报告上签着一句十分简单的话：“请转傅尚良同志。”不过报告却是郭清平送到财政来的，这几个字就非同一般了。傅尚良签的意见则juti多了：“请预算chu1在调查he实准确东方公司生产经营情况以及债务偿还能力的基础上，拟定周转金借贷还款方式，报局务会集ti审批。”

看了两位领导的批示，沈天涯记起一句批示治国的话来，心想如今领导的批示比红tou文件guan用多了。好多的红tou文件虽然大会小会地学习贯彻，会后难得有谁会去理睬。领导批示却不同，那是一事一批，juti批到了单位的tou儿，而单位tou儿的帽子又握在签署批示的领导手心里，谁敢不an批示办理？事实是谁签批示，批示签给谁，尽guan没有明文规定，领导心里却有一本明细账，是不会随便提笔签批示的。手中握着人家帽子的领导批示自然签得多，签的批示也灵。往往签给自己的人多，不是自己的人签下去guan不了用的。至于那些没握着人家帽子的领导，一般找他签字的不多，他也不会自作多情随便给人签字，他知dao签了字人家不买账，还要自讨没趣。所以现今机关，看谁有没有权威，别的都可以不看，只看他签的字多不多，签的字灵不灵就一目了然了。

领导签的批示一多，就难免签chu一些笑话来。昌都市liu传最广的笑话是顾爱民当副市长时的一次签字。当时顾爱民分guan畜牧系统。牲畜的检疫屠宰由畜牧局统一掌握，并gen据检疫和屠宰情况收取检疫费和屠宰税。有一回畜牧局打了报告，申请全市牲猪屠宰指标。这实际上都是例行一下审批手续而已，顾爱民瞟一yan报告，就提笔在空白chu1签了字。字签得很简单，就四个字：“同意宰杀。”下面签着顾爱民自己的名字。只是“同意宰杀”四个字和“顾爱民”三个字挨得也太近了，一yan看去就成了“同意宰杀顾爱民。”

沈天涯说完这个故事，朱志勇笑得鼻涕泡都pen了chu来。余从容也掩嘴而笑，说：“下次沈chu1当了市长，再签‘同意宰杀沈天涯’吧。”

笑过，沈天涯才言归正传：“周转金的事，虽然预算chu1参与guan理，但juticao2办时还得跟有关chu1室商量，傅局长的字也签得很明白，我们先得掌握点你们公司的情况，才能zuo借贷方案。”朱志勇忙点tou说：“这是制度，我们也是清楚的。”沈天涯说：“那报告先放这里，有什么进展再通知你们。”朱志勇说：“那就麻烦沈chu1多cao2心，过几天我们再来听消息。”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朱志勇又几次打电话cui促沈天涯。朱志勇也知dao财政周转金贷chu去之前，有关chu1室得到贷款单位去摸一下生产经营情况，便多次在电话里请沈天涯带人去公司里视察指导工作。沈天涯却故意说dao：“那次欧yang书记不是亲自视察过了吗？而且我和傅局长也在场，这就免了。”朱志勇说：“那次是蜻蜓点水，我们希望你们来给我们zuo些juti的指导。”沈天涯只好说，等忙过这几天再看。

这天傅尚良在市委会议室参加完市委全会后，郭清平把他喊进了欧yang鸿的办公室。欧yang鸿问了些近段财政工作情况，便直接问dao：“东方公司找过你没有？”傅尚良说：“找过了找过了，预算chu1正安排人搜集东方公司的资料，草拟贷款合同呢。”欧yang鸿点了点tou，说：“私人企业是新兴的经济成分，财政应该给予积极扶持哟。”

傅尚良表示一定尽快落实。回到财政局就把沈天涯叫去，jiao代他一个星期内要把东方公司贷款的事办妥。沈天涯说：“过去行财农财外经几个chu1室的周转金借chu去后，大bu分没回笼，恐怕只有从各单位储存在非税收入chu1hutou上的预算外资金里rong通一点了。”傅尚良同意沈天涯的意见，说：“就这么办吧，只是手续要齐全，还要基本符合政策。”

从傅尚良那里chu来后，沈天涯正要到非税收入chu1去，东方公司的副总朱志勇又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再一次请他到他们公司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