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奔走抗争

星期天，卓小梅和苏雪仪爬上火车，直奔省城。

下火车后，两人直接去了省政府。却不急于进去，因为是星期天，进去没用。便在周围转了转，想找地方住下来，改日找领导方便。不想附近一带都是大宾馆，住宿费贵得吓人。虽然是给单位chu差，可机关幼儿园穷庙一座，奢侈不起。好不容易在省政府斜对面一条小巷子里发现了一个不是很贵的内bu招待所，赶忙进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在招待所门口的小店里填饱肚子，走chu小巷，穿过地下通dao，来到大街南边。张yan望去，不远chu1的省政府门前冷落，行人稀少，只有大门两侧的岗哨木然而立，宛如蜡人。苏雪仪征求卓小梅意见，是不是现在就行动。卓小梅看看手机，离上班时间还差半个多小时，说还早着呢，现在行动太扎yan，岗哨盘查起来，够哕嗦的，等一会儿上班人多了再见机而作。

在人行dao上逡巡了一阵，大门口渐渐热闹起来，小车、自行车和人liu拥挤着，chuchu进进的，把大门给sai满了。两人走上前，像其他人一样，青着脸se，目无旁顾，直了腰杆往里直迈。竟然没引起岗哨注意，成功地混入大门。走上不到十米，拥挤的车辆人liu纷纷四散，两人站住，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才好。想问问周围的人，你嘴ba还没张开，人家已匆匆走过。忽见不远chu1的柏树下有一jipi鹤发的老人踽踽独步，苏雪仪忙奔过去，追着喊了声大爷。老人tou都不回，继续踱着自己的步子。卓小梅将苏雪仪扒到旁边，冲着老人的背影喊了声：“老领导，您早！”

老人这才泥住脚步，回过tou来。也不吱声，一脸凝重。卓小梅忙说：“老领导，向您打听一下，省政府怎么走？”老人还是不声，只抬手朝东边指了指。

谢过老人，两人往东而去。苏雪仪说：“这老tou也有意思，我叫他，他没一点反应，你一开口，他立即回了tou。是不是我喊他时，风向不对，他没听到，或他知dao你是园长，我是副园长，不屑理睬我？”卓小梅说：“哪有那么复杂？刚才你是怎么喊人家的？”苏雪仪说：“我喊他大爷呀，难dao错了不成？”卓小梅说：“错倒是没错，可也没对。”苏雪仪说：“没错也没对，卓园长你像是个哲学博导。”

远远望见前tou的大楼，估计那就是省政府了。卓小梅说：“可以叫大爷的人太多了，打柴锄地的乡野村夫，卖浆拾荒的街巷老tou，都可以叫大爷。可这shenshenting院里的老tou，说不准昨天还是大权在握威风八面的省长厅长之类，怎么能将他们混同于普通老百姓呢？所以只有叫他们老领导，才不至于辱没了他一世英名，他才会理睬你。”

说得苏雪仪点起tou来，佩服卓小梅的高见。

到了大楼前，只见坪里停满各式各样的高级小车。可惜不知dao哪是省长们的，不然瞄准小车，守株待兔，兴许也能逮住某位省长。绕过车阵，登上台阶，迎面是一排玻璃门。却只开了小小一扇，由两位威风jing1壮的武警战士把守着。卓小梅想起维都市委市政府，大楼前也有人把守，不过那是保安，该ting的xiong脯没ting，不该ting的肚子ting着，比这里的武警自是低了个层次。门侧还有一个武警，不过他是坐着的，面前摆着一张条桌，桌上放了个登记簿。却没人上去登记，都龙行虎步往里直迈。卓小梅两个以为那是zuo样子的，也壮了胆，昂着tou要进门，却被武警拦住了，要她们去登记。莫非武警生着火yan金睛，已识破你们不是这楼里公干的？再瞧那些直接进chu的人，原来每人xiong前都pei着一个小牌子，估计是工作证或通行证之类了。

她们只得老实地来到条桌前。桌后的武警将登记簿往她们面前一推，问是找谁。两人愣住，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说找省长？这话好像还没胆量说得chu口。你们是什么角se，也有资格来找省长？省长那是全省人民的省长，又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省长。即使有胆量说是找省长，武警也会视你们为无事生非的刁民，不会放你们进去。好在桌后的武警也不追问，只cui两个快填。苏雪仪还算机灵，想起市政府有秘书科，那省政府便有秘书chu1，胡luan填了到秘书chu1办文几个字。武警看都不看，挥挥手，让两人进了大厅。

既然填都填的秘书chu1，干脆先找到秘书chu1再说，an常规秘书chu1应该跟省长们挨得近。不费什么劲就在二楼发现了秘书chu1的牌子。不过中间还夹了个“一”字，不远chu1还有秘书二chu1、三chu1、四chu1、五chu1的牌子。两人便不知找哪chu1才好。忽想起事不过三的老话，懵懵懂懂迈进三chu1。chu1里很安静，有趴在桌前看材料的，有双yan盯着电脑屏幕的，还有望着窗外发呆的。只有里问好像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非常小，听上去像在公园里跟女朋友谈恋爱。

也许是这里太清静了，两人都不忍心打扰大家，半天苏雪仪才鼓起勇气，蚊子般轻轻说dao：“同志，打听个人可以吗？”几个人都抬起tou来，面无表情望着她俩，也不吱声，像是不知同志为何wu似的。事实是大机关也好，小机关也罢，再也难得听到同志这么老土的称呼了，据说只有相互开玩笑，将对方当zuo同xing恋取笑的时候，才叫同志。

苏雪仪哪知dao“同志”二字还有如此高shen的特殊han义？稍稍提高了嗓音：“同志，请问省长在哪里上班？”那些人的目光显得更加陌生yin冷了，仿佛不知省长为何wu似的。苏雪仪忙补充dao：“我们是从维都市来的，想找省长汇报工作。”卓小梅也张开嘴ba，似在声援苏雪仪：“省长肯定很忙，能找到副省长也行。”

这才有人笑了，笑得很干：“你们以为副省长就不忙了？”卓小梅有些尴尬，正想说句副省长自然也很忙，可我们有急事要汇报什么的，那人的笑早已收走，伏到桌前，专心敲起电脑前的键盘来。其他人也都掉过tou去，各忙各的去了，再没谁理睬二位。

她们只得知趣地chu了门，到别chu1去打听。进了好几个办公室，得到的待遇基本相似。两人干脆不打听了，一层层楼找上去，若能找到省长副省长办公室的牌子，麻了胆子往里走就是。都说官越大越平易近人，说不定真的见着省长们，还会受到热情接待呢。想想电视里的大官，哪个不是亲民如子的样子？

奇怪的是将总共七层楼都走到了，也没见到省长副省长办公室的牌子。莫非省长们不在这栋楼里办公？两人有些垂tou丧气，拖着疲惫的tui脚下了楼，打算到别的办公楼去碰碰运气。

走chu大楼，晃着脑袋四chu1搜寻，再找不到第二栋这样显yan的大楼，唯有一些两层的苏式矮楼，悄悄躲在梧桐古樟松柏之类的树木后面，那么高shen莫测。两人就认定省长们应该在yan前这栋楼里上班，不可能在别的地方。

刚好有一个年轻少妇推着童车缓缓过来了，两人便走上前，指着大楼，问是不是省长们上班的地方。少妇zuo了肯定，说：“这是政府办公大楼主楼，省长们当然会在里面办公。”苏雪仪说：“那我们整栋楼都找遍了，怎么没找到省长们的办公室牌子呢？”少妇就笑笑，说：“省长们的办公室又不兴挂牌子，你们怎么找得到？”

她们这才想起，楼里至少有一半的办公室都是没挂牌的，便问少妇知不知dao省长们在哪一层楼里办公。少妇摇摇tou，说她没在里面上过班，只知dao省长们在这栋楼里上班，到底在哪一层，那就不得而知了。望着少妇推着童车远去，最后消失在树林shenchu1，两人还在原地站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再进去寻一次。好不容易到了省长们办公的大楼，连省长们的办公室都没找到，回去怎么向园里的职工jiao代？两人咬咬牙，再次往楼前的台阶上爬去。

就在她们快上完台阶时，意外发生了。只听轰隆一声ju响，脚下的地球像是被谁狠命擂了一锤，重重一抖。两人tou都大了，耳mo好像已被震破，脑袋里嗡嗡luan叫。抬yan前顾，只见才数米远的楼厅里nong1烟gungun，高大的玻璃门震得稀烂，玻璃渣满地都是，人们luan作一团，蹦的蹦，窜的窜，喊的喊，叫的叫。还有惨厉的嚎声从nong1烟里传chu来，夹着硝药和烧焦的肌rou混杂而成的异味。

卓小梅和苏雪仪还傻着，楼厅里和大门外早已被人sai满。也就眨yan工夫，消防车和救护车，还有防暴武警车，仿佛从天而降，呼啸着开了过来。车没停稳，车上警员便纷纷落地，飞速冲上台阶，将楼厅控制起来，只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留一条人feng。原来还站在台阶上层的卓小梅和苏雪仪，现在早被挤到一旁的草地上，没法近前。

两人茫茫然看着热闹，不知发生了什么。shengan遗憾的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阻在门外，没能再次进去寻找省长们。她们意识到，至少今天已经没有这zhong可能了。

这热闹多看几yan，也便无趣起来，只得退下，往来时路走去。刚chu大门不远，shen后便开过两辆军车，tiao下数十个真枪实弹的战士，分列于省政府大门口两侧。两人暗想，今天的爆炸事情看来有些严重，不然也不会弄得这么戒备森严。

穿过地下通dao，走进小巷，却见两旁的市民们兴奋异常，三人一伙，五人一群，有滋有味地议论着什么。侧耳而听，好像正是说的省政府里的爆炸事件。回到招待所，几个服务员也扎作一堆，嘀咕着，兴致bobo的样子，请她们开门，也没人理睬。喊了数声，才有一位服务员走过来，却是满脸的不情愿。

服务员扭动钥匙开门时，卓小梅故意问：“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