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俩报哪儿？”我试探地问。

“哪里，哪里。”我谦逊地笑。

我觉得如果真凭本事，自己一定能名列前茅。在市政府工作这么多年，我的才能是公认的，但政治有时只讲权术而不讲才能，才能有时是为权术服务的，一旦有失公正，所有的努力便会付诸东，这也正是我报名前犹豫的重要原因之一。好在我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我一旦下定决心，便义无反顾。

“走，我和东海陪你到市环保局报名咨询咨询。”朱达仁说完，拽着我的胳膊就走。

“雷默，你是学环保的硕士，又在市长边工作多年，一定没问题。”朱达仁拍着我的肩膀说。

“市公安局法制长任市公安局副局长正合适，市局那几个局长不怎么合适，全是耍笔杆的。”我赞同。

那天陈东海和朱达仁也报了名，这两天他们俩不停地给我打电话，不是索要复习材料，就是咨询问题，好像我是题老师似的。朱达仁一直认为这次招聘我板上钉钉了，连张怀亮也多次打电话鼓励我加把油。我这两天在办公厅走廊里走路，遇到的同事对我都尊敬了三分，仿佛我已经是某局副局长了。然而，虽然报了名，我仍然顾虑很多，我既怕张副市长有想法，又怕韩寿生从中文章，好在韩寿生也报了名，还我借了复习材料。韩寿生报名考试了，这让我心里吃了一颗定心。我知张副市长不，他不可能报名，只是张副市长承诺我接替韩寿生的事，可信度有多大？我心里始终抱最大希望，最坏打算。就像这次招聘一样，也许是竹篮打一场空。但是竹篮不从里捞来谁都不甘心，毕竟梦是圆的。

“你看准了？”我睛一亮，确认。

市行政学院教学楼门前挂着大红横幅：努力培养造就一批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素质年轻。墙上用大红纸贴着“招聘启事”大门许多前来报名的人，气氛十分烈。

“当然是老本行了，市公安局。”陈东海毫不犹豫地说。

为迎接东州市市委年轻领导招聘考试，每天晚上，我都伏案苦读，桌上着台灯，写字台上摆满了书籍，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现代科学技术基础知识》、《邓小平理论》等等。这些天，我的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只是茫然。虽然为了应付招聘考试，每天晚上都熬到夜，但是拥有丽的故事不一定就有丽的结局。时光在夜晚中悄悄逝，我总觉得这次报名有什么不妥。无奈中右手不停地写着，昏暗的灯光更能使大脑产生灵，等待有时是一痛苦，痛苦过后可能是茫然。远楼面上的窗灯宛若棋盘，一块亮着，一块黑着，仿佛张着的心情，一会儿，一会儿松。人生如棋，但棋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想人世间所有的事都是一句话：不要把事太当事，也不要不当事。自古华山一条路，政治从来都是金字塔。多年来，我是苦苦经营着自己的，对于我来说，现实的生活是光照久了的生活，有些压不住的疲累，人生悟来的动是一积累起来的，带有烟火人气，这烟火人气犹如夕里的尘埃，飘在我的生活和事业之间。

“我还没最后拿定主意呢。”我犹豫地笑了笑说。

东州市招聘副局级领导动员大会之后，东州市的公务员队伍沸腾了。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重狼，凡是持有本科文凭副级或者持有硕士文凭正科级的都可以报名，报名人数达上千人。

“东海、达仁，你们也来了？”我兴奋地问。

“你这个房政的长，可是房产局的五虎上将。东海呢？”我用鼓励的气说。

“怎么，只许你这个市长边的红人来，不许我们普通试试？”陈东海逗趣地说。

“你是学环保的硕士，肯定没问题。”陈东海大手一挥说，仿佛我已经板上钉钉。

我挤在人群中，正在观察各个单位的招聘情况，突然有人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一看是陈东海和朱达仁。

“那还有假？他报的是市商委副主任。”陈东海语气肯定地说。

“我当然是报房产局了。”朱达仁迟疑了一下说。

报名挤满了人，大厅内摆了一圈办公桌，每张办公桌上都有一个牌写着某某局、某某区、某某县。几十个委办局、县（市）区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接待考生。

“雷默，还犹豫什么？刚才，我看见韩寿生都来报名了。”陈东海打气地说。

果我贸然参加这次考试，会不会失去加这张网的机会呢？我有些迷茫了。但是思虑再三，最终还是“人生能有几回搏”的冲动占了上风。

“雷默，你说实话，到底想报哪个局？”朱达仁好奇地问。

我想了想说：“不瞒二位，我想报环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