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有信仰吗？”陈东海质疑“别看我们有‘儒释’，但我觉得中国人好像什么都不信。”

朱达仁接过话茬儿，用沉思的吻说：“没有真正的信仰只是表象，很多人信仰质，即使信仰神，也是质化的神。”

张怀亮有同地说：“其实原始社会是真正的天人合一，人类最初是群的，没有个人意识，是儒家使中国古代社会脱离了原始状态，这是儒家的大功劳，儒家使天人分开破除了迷信，但有一没破除，这就是群意识，儒家不仅把群意识保留下来，而且通过大一统的制度，使中国人自觉沉没在群之中，因此天人合一变成了人人合一。儒家使人类社会群有了秩序，这样一制度化了的群对个人更加压抑。”

趁领班上菜之机，张怀亮介绍说：“雷长有所不知，这间包房从来不对外，是我专门会朋友的地方，因此摆了书柜和酒柜，书不过是附庸风雅摆摆样，酒可是相中哪瓶喝哪瓶。”

我欣赏一番之后，张怀亮非常情地请大家座。刚坐下，我发现餐饮区不仅墙上挂的是世界名画，连天板吊挂的也是世界名画。

张怀亮了一支烟，若观火地说：“这纯粹是群意识生的一救世主思想。有些中国人有本事就要代他人立言，代他人说话，来决定他人的利益，来拯

“张总，”我若有所思地问“北宋张载有几句话很有气魄，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怎么理解？”

一看朱达仁和陈东海就是这里的常客，陈东海二话没说就从酒柜中选了一瓶轩尼诗XO。这时，张怀亮向领班挥了挥手，领班心领神会地开始上菜。

陈东海有些不解，他眉一挑问：“那么中国人的神是什么？”

“达仁说得有理，”我赞同地说“气、天理、天都是质化了的神。信仰被质化了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很少有真正的个人，个人被质取而代之，没有独立的人格，没有内心独立的神生活和神需要，全被质上的需要取代了，知识分虽然有神上的需要，但是往往被质上的需要压倒和覆盖了，甚至被排挤了。人人都生活在群意识当中，大的群意识从来都是占主要地位的。”

灯照下，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会客区除了意大利真沙发外，还有一个致的书柜，我缓步走过去，用欣赏的目光浏览，大多是哲学名著，帕斯卡尔的《思想录》、蒙田的《随笔集》、《尼采全集》、罗素的《西方哲学史》、丹纳的《艺术哲学》、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休谟的《人论》等等，唯一与这些书不同类的是一本黑的《圣经》。

张怀亮用餐巾了嘴角，淡雅地笑：“我一向把《圣经》看是拯救灵魂的哲学著作，我觉得中国的经史典籍很多，但唯独缺一本拯救灵魂的书。中国知识分一向讲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是质条件一旦满足了，带来的结果往往不是步，而是堕落。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只考虑拯救人民大众的，救世主救了人的，但并没有拯救人的神，甚至相反，将救了来，却让神上了桎梏，真正的信仰应该是提人的自由平，而我们的自由平两千多年来一直停留在温饱的层次上，我觉得非常值得思。”

张怀亮笑：“中国人的神还是一气，叫浩然正气，是制度规定好的，也是一群意识。”

一碗鱼翅下肚，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张总，我见你的书柜内几乎都是哲学名著，为什么还有一本《圣经》？这可是宗教类的，莫非张总信仰基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