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完石阶，前边古松翠柏间显一院，院并不宏伟，但很肃穆。我们跨院的门，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士迎了上来。

我答应着去打内线电话，抓起电话，心灵有一被扭曲了的酸楚。

“长说今日有贵客来访，果不其然。请随我来吧。”

奥迪车停在天山脚下，我陪张国昌下了车，沿着狭长的山往上走，山是用石阶铺成的，山两侧树木茂盛，蝉声争鸣，好不幽静。路边尽是嶙峋的怪石。不远，可以看到涓涓的山泉，过长满青苔的泉槽，一簇簇弱小的野草在石间开着，天很，但空气却有甜香。

“我心里有数，”张国昌了说“雷默，咱下午放放假，我带你见见真正的人。”

“今

“张市长，”我觉得张国昌过于轻敌，一步提醒“据说，市政府改大门就是肖继文的主意，我觉得这个人太，不是心术正的那人。”

我没接茬儿，只是暗想，李渔倒是一生占尽艳福，谙贿赂在政治生活中的妙用，同时运作得天衣无的人，一生可谓养尊优，左右逢源，妻妾成群，名利双收，快活得一塌糊涂，要说快活是人生最境界，人皇、玉皇都比不了人家李渔啊。

“什么人？”我新奇地问。

张国昌的办公桌重新摆好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张国昌望着自己崭新的办公室，心里很满意。

“雷默，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很兴，这说明你步了，”张国昌欣的表情“不过，这老小还不至于是咱们的政治对手，我们应该尽量团结每一个人，建立咱们自己的统一战线。”

“要这么说，古来也只有周幽王一个人了。”我敷衍。

“小师父，五虚长可在观内？”我微笑着问。

“雷默，”张国昌一边气吁吁地走着一边问“你说人生的最境界是什么？”

我们随着小士往里走，迎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士沿着石甬迎了过来，这位士有七十岁上下，鹤发童颜，步履稳健，穿着蓝不蓝、灰不灰的八卦长衫，手里摇着一把羽扇，仙风骨，和蔼可亲。

该面北背南，而且面北背南面对的是市政府大门，四通八达，聚势、聚财。”

自从我当上市长秘书以来，从未听张国昌提起过这位五虚长，天山位于东州东郊，东州人无人不知。白云观在天山，东州人也无人不晓，只是五虚长却从未听说过，想不到张国昌还有这世外的朋友。

天山不，却草木苍翠，清新秀逸，这里是东州城消暑的胜地，有天然氧吧的誉。

“这算什么最境界，陶渊明当年在南山*，那也只是退下来后没事，胡打发日罢了。其实，人生最境界是‘烽火戏诸侯’。”张国昌戏谑地说。

“大概是采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吧。”我饶有兴趣地回答。

中午，张国昌第一次在休息间的床上睡了一觉，醒后，我投了一把巾递给他，他着脸，我冒失地问：“张市长，肖继文一向以神算自居，大家私下里都叫他‘肖半仙’，他那一准吗？”

“张市长，”我谨慎地提示“他排在你后面，对他要多当心！”

“天山白云观的五虚长是我的朋友，很长时间没去看这个鼻老了，今天下午你就陪我找老聊聊天。”张国昌一本正经地说。

“何止一个人，唐明皇左拥右抱看霓裳羽衣舞，还有那个明朝的正德皇帝，也不知是谁跟他讲苏州女人长得漂亮，立即兴师动众找到苏州，用李渔的话讲，这才叫‘人皇可比玉皇，俗吏竟成仙吏’。”

张国昌轻蔑地说：“准个，他要是肖半仙，我就是张神仙，我不过是给他一个面，那么大岁数了，让他觉得我拿他当回事儿。”

张国昌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连忙说：“雷默，赶让公务班来几个人，重新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