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谁？”大个不解地问。“就是我的老板。”我情绪低落地说。“你叫得可够亲切的，”矮胖揶揄“如果他成了阶下囚，你也想成为他？”我沉默不语。

矮胖的话地动了我，一大堆往事涌脑海，凌不堪，无法梳理。只觉三十六年的人生并不清晰，只不过是个模糊的廓罢了。我知我是抱着鸿鹄之志从政的，然而在市委大院混迹了十年，好像从来不曾过自己，当年的鸿鹄之志早已变成别人的嫁衣，以至于我是谁、我为何而来都成了问题。我好像唯一的收获就是灵魂变成了一只大的甲虫。

一晃三天过去了，大个和矮胖和我熟了起来，两个人时不时地和我搭讪几句。很显然他们对我到惋惜。正因为如此，大个才同情地劝我：“商秘书，常言，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必这三天你也想个结果来了，我看你还是向专案组实话实说吧。”“就是，”矮胖接过话茬说“犯不上为一个贪官搭上自己的政治生命。你在仕途上熬到今天的位置，该不会就为了当一只替罪羊吧。”“谁又不是替罪羊？”我不以为然地说“为别人作嫁衣的人没有人能自己，只能他人，他人不成或不好，就难免替罪羊。不瞒两位大哥，我这辈的政治梦想就是想成为老大式的人。”

“我看他不是想李嘉诚，而是想伏脱冷，这人可以把灵魂卖给鬼。这人的话，你们也信？”我愤愤地说。

“商秘书，”大个平和地说“不瞒你说，给你老板送钱的开发商是和你脚前脚后被双规的，他现在就在你楼上，他可不像你这么执迷不悟，该说的可都说了，那家伙可比你识时务，人家梦都想成为李嘉诚，唯恐因为这件事受牵连不成呢，可把责任一推六二五，都推到你老板上了。”

“商秘书，”矮胖讥讽“你现在正站在十字路，一条路叫灵，一条路叫，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夜像黏糊糊的沥青粘在我汗津津的上，我有一上就要腐烂的恐惧，不知为什么一天没喝，却一泡接着一泡地撒，仿佛前列突然大起来。我打定主意不卖任何人，这可能是使我张的主要原因。我在卫生间撒时有一想哭的觉，梦也想不到我会落到这地步。“该死的开发商。”我咬牙切齿地骂，要不是王八到张扬和我老大是铁哥们儿，也不会让对立面抓住把柄，害得我落到今天这地步。王八确实是通过我认识老大的，但是他们之间不净，我并不太清楚，总之王八看中的那块黄金宝地已经矗起一座商业城，以我对官场的了解，这里面不可能没有易，而且王八有一次喝醉了，当着我的面透他已经给老大送过五十万金，狗日的满嘴跑火车，下地狱是早晚的事，只是把我给害苦了，老大一旦东窗事发，恐怕我所有的政治梦想都将化为乌有。为此，我下定决心不叛徒。然而一言不发也不是回事，只好随机应变了。

第四天早饭后，秃和大鼻终于面了，他们像第一天一样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盯了我十分钟，将我的恐惧调动起来，秃不慌不忙地问：“想得怎么样了？”这时，大鼻突然起走到我边，一边盯着我一边围着我转了两圈，这家伙显然是想使我慑服。“怎么，还没想明白？”大鼻没好气地说。此时此刻，我心虚极了，应当承认，这些天我忽然发现，我躯里藏着两个人，犹如一对孪生兄弟，而且不停地争辩，吵得我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此时面对秃和大鼻，我躯里的孪生兄弟吵得更凶了，一个让我说，一个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