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王德良教唆你儿画秽画，画大毒草，你知吗？”光他爸问。

一个公安开车门时，我看见了光他爸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还着烟。我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胆量，跑了上去，一把拽住那个公安。

我把画放在夏丹的办公桌上，她半天没理我。我傻站着，觉得她应该说啥。

“他是教唆犯，是臭氓！”那个公安冷酷地说。

光他妈得知王德良被捕的消息后，疯了一样找光他爸去评理，光他爸本不见光他妈。没办法，光他妈在区革委会走廊里发疯似的大骂光他爸，把光他爸的丑事一件件地抖搂来，让光他爸很没面，光他爸实在受不了了，一气之下，派几个红卫兵把光他妈关了起来，就关在我们学校的仓库里，光得知以后，想会人把他妈救来，无奈把门的红卫兵手里有枪，这件事让光恨透了他爸。

“学校想选一些艺术上有特长的孩好好培养培养，你把画拿来吧，说不定你会被选中。”夏丹诚恳地笑着说。

“没有。”我丈二和尚地说。

“主任，是不是小题大了，王德良是老师，他不过是教二林画了些素描。”我爸争辩说。

“现在，现在你就回家取吧！”夏丹若有所思地说。

“那好！”我兴采烈地离开夏校长的办公室，玩命地往家跑。到了家，我拿了全的画又往学校跑。

“他教学生画黄画，画大毒草！快躲开，别耽误我们执行任务！”那个公安一把推开我说。

“来。”办公室里传夏丹的声音。

两天后，我和我爸被区革委会的人从医院叫到了区革委会副主任的办公室，也就是光他爸的办公室。

我惊呆了，也吓坏了，我发现两个警察抱着王德良的画从他家来，一个警察还在他家门上贴了封条。许多围观的人躲得远远的。

我听后心里很兴。便问：“夏校长，你什么时候要？”

我的泪当时就下来了，我一下明白了，是我害了王德良老师，是夏丹骗了我。我送给夏丹的画，不仅有安格尔的《阿纳迪奥曼的维纳斯》，还有半的王德良创作的光他妈，这些画成了抓王德良的证据。他成了教唆犯，我成了被教唆犯教唆的人。

我气吁吁地又回到了夏校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夏校长不像刚才那样情，她冷冷地说“好，放在桌上吧。”

“他怎么教唆了？他怎么耍氓了？”我据理力争地问，泪都快来了。

“主任，我不知，这些天净忙我人的病了，顾不上孩。”我爸怯懦地说。

“能拿给我看看吗？”夏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问。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我吃完晚饭，背着画夹去王德良家，刚走到王德良家，发现有几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他家门，几个穿着白警服的公安把王德良从门里拽了来。王德良的手腕上还着手铐。

“夏校长，这是我全的画。”我推门去激动地说。

王德良无助地望了我一，什么也没说，他着，昂着，一瘸一拐地被押上了车。那样就像革命烈士要英勇就义似的。

我见我爸被光他爸问得满脑门汗，便上来了“小山东”的倔劲，辩解：“王老师是好人，他才不是教唆犯、臭氓呢！”

“我画得不好，校长还是别看了。”我不情愿地说。

“刘广志，你这是包庇！”光他爸蛮横地吼“王德良事件是十分恶劣的，影响极坏，对这德败坏的人一定要严肃理。王德良都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我看你还是让你儿把受害过程写来，我们的方针一向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我也“哦”了一声。

我诚惶诚恐地离开校长办公室，心里不知把画给夏丹是对还是错。这时，王德良迎面走过来。

“你们为什么抓王老师？为什么拿走他的画？”我本不问光他爸，我知害人的事准少不了他。

我没敢说实话。只是说，她问我妈的情况。王德良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然后说“别忘了晚上到我家学画。”

“那你回去吧！”夏丹说完埋在桌上写着什么。

“夏丹叫你什么？”王德良警觉地问。

“回去二林的工作，让他把被王德良教唆的过程写来。二林是受害者，该受制裁的是王德良。”光他爸装作很宽容的样说。

好半天，夏丹才问：“刘宝林，还有事吗？”

“素描。”我闻着她上好闻的香味，心里直发窘。

“都画些什么？”她凑近一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