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涛虽然很想吃，但从未吃过老鼠，心里也犯嘀咕，于涛说：“光，你约我们来的，你应该先吃。”

“我正好馋了。”我兴奋地说。

“生着吃的。”于涛手舞足蹈地说。

我妈这几天风满面，因为我哥来信说，我爸在草滩农场的劳动改造快结束了，有可能还回五中当副校长，我猜想我哥一定是和一对双胞胎妹中的一个搞上对象了，要不然这俩的爹怎么会我的爹。

光这两天搭讪着和我和好了，这里有于涛的功劳，但更主要是我爸快回来了。我爸的问题搞清楚了，他写的书不过是他对教育工作的经验总结，本不是什么大毒草。另外，小孩今天打架明天好，男孩就是这样不定。

“当时我爸饿坏了，我爸说，他吃完了本不知耗是啥味。”于涛一边说一边撅腚放了一个响。

“不好！”光脱而。

“我爸说，南方就有吃耗的，不仅有吃耗的，还有吃猫、蛇的，而且还有一个名字叫龙虎斗。”光装作见多识广地说。

我们把十几只耗用钢钉匕首剥，并开膛破肚，然后又在沟里洗净。光用稻草生火，我把耗放在火里烤了起来，很快，火堆里散发烤的香味，于涛馋得直。

话音刚落，飞机残骸伴着火光和烟，一扎了不远的稻田地里。

“不知。”于涛摇摇说。

“要不咱们吃一顿老鼠，怎么样？”光的话正合我意。

果然，我妈接到我哥的信不到一个星期，我妈就从校印刷厂调回原岗位继续任教。我没想到光他爸也有不顺的时候。

我和光、于涛飞速地向落伞的地方跑去。由于跑得急，我们仨都摔了几个跟。浑是泥。

不要梅了，梅虽然很漂亮，但是一对双胞胎妹也很漂亮，而且他们天天在一起，将来的事真难说。

“瞧你们俩那个熊样，不就是吃老鼠吗，我先吃。”我说完，用钢钉小匕首，扎了一块放嘴里，嚼了起来。

“刚生我的那几年，我爸说，饿死老多人了，”于涛手里拎着一只小耗说“有一次，我爸饿得不行了，他就去稻田地里逮耗，结果连稻田地里的耗饿得也包骨，后来他居然找到了一窝耗崽，抓起来就吃，一连吃了七八只小耗崽。”

看着看着，那飞机一扎了下来，起初是个亮，亮越来越大，已经能看清飞机的形状了，那飞机突然冒了一团红光，然后是一声响。

“我也馋了。可是总不能像我爸那样生着吃吧？”于涛犹豫地问。

“等等，有人。”于涛神情骇异地说。

跑到跟前一看，一个飞行员已经昏死过去。大上的鲜血汩汩地往外。于涛赶解下腰带系在飞行员的大上，血得不像刚才那么涌了。

星期天，光约我和于涛去稻田地里抓老鼠。我们去了离南里机场不远的稻田地，那里的稻一垛一垛的，晒在地里还没拉走，我们仨一垛一垛地翻，追得耗满地跑。

“于涛，他还有救吗？”光急切地问。

“怎么了？”于涛茫然地问。

“耗好吃吗？”我好奇地问。

“我

我哥和一对双胞胎俩参军不久，这俩的爸爸就从市房产局调任南里区革委会主任，正光他爸。

“飞机爆炸了。”我惊愕地大喊。

我们一边看飞机拉线，一边烤老鼠，烤熟了，谁也不敢先吃。

我和光和好后，光承认周丽萍演李铁梅时，大辫上的小老鼠是他拴上的，他还说，现在正是收割季节，稻田地里老了小耗了。于涛建议我们一起去稻田地捉老鼠，我同意了。

这时，从军用机场上起飞了一架战斗机，轰鸣着直云霄，很快就飞得只剩一个小亮，后面留下长长的白烟。

“飞机拉线了，飞机拉线了。”于涛用手指着天空喊。

“人？人在哪里？”我语无次地问。

“走，过去看看。”光一骨碌爬起来说。

“那是三年困难时期，我们还都正在吃呢。”光嘴说。

“生着吃的？”我一脸惊愕地问。

“于涛，你把大系上是为了止血吗？”我手足无措地问。

“在天上，天上有人伞。”于涛大叫。

“南方能吃，我们就能吃。”我咧着嘴说。

“于涛，你爸吃过生老鼠，你带先吃。”光了一下于涛说。

“咱们用火烤着吃。”光果断地说。

说实在的，耗真香，光和于涛见我吃了，也都大嚼起来。我们一边吃，一边看飞机拉线。

我们抬望去，一个人正吊在降落伞上缓慢地向下落。很快就落在了残骸相反方向的稻田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