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敷衍着说。

杨娜往公德箱里投了一百元钱，然后走到佛祖面前跪拜。

这两位一听很惊讶，看样他们没想到我会回来得这么快。

有一次大礼拜，张国昌从东州回北京，走之前他对我说：“雷默，把李亮也带上吧，你们俩都累的，到北京散散心。”

我敲开黑河会所418房间的门，床上斜躺着一位，沙发上坐着一位，正在看电视。

从南山寺回到住地，天已经黑了下来，稀里糊涂地吃了晚饭，我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书，看书只是个幌，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心，理一理思路，想一想省反贪局找我能问些什么。张国昌已经神崩溃，他现在只想活命，什么屎盆都可能往别人上扣。

“坐吧。雷默，先喝。”者乔斌起给我倒了杯说。

我从未穿过名牌服装，史英赫给我买的这西装是世界名牌，给李亮买的是名牌衬衫

上飞机时，杨娜地抱着我，泪打了我的肩膀。我只能先走一步，杨娜他们的事还没办完。我走上廊桥时不敢回，怕自己的泪下来。

“我是雷默，哪位是陈长？”我拘谨地问。

租车司机很是尊敬地说：“一看你就是办案的，大哥，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些贪官，为咱老百姓气。”我听了这位租车司机的话，一脸无奈的苦笑。

张市长在房间里对史英赫说：“英赫呀，我的秘书和司机这段时间很辛苦，你领他俩去燕莎或者赛特逛逛，每个人买件像样的衣裳。咱们这行的场面上的事多，衣冠不整可不行。”市长发话了，史英赫像接了圣旨不敢不办，便领我和李亮去了赛特购中心。李亮挑了两件衬衫，我挑了一西装。我知李国藩和张国昌的西装每都在万元以上，但是没有一件是自己买的，他们自己也买不起。

“大哥是办案的吧？”

我就给司机李亮也买了飞机票，我们三个人直飞北京。在北京期间，我陪李亮去了长城、故和颐和园。正巧史局长也来北京看望张国昌。

租车司机先是一愣，然后试探着问：“大哥，听说黑河会所双规了许多东州的。”我也不回避，回答说：“对。”

“雷默，找你来有一件事需要你合组织搞清楚。你认识史英赫吗？”陈原严肃地问。“认识，史英赫是东州市财政局局长。”我从容地说。

“张国昌在国家行政学院学习期间，你一直在北京陪读，史英赫去北京看过张国昌，你和史英赫在北京了些什么？”者乔斌嘴问。

庞大的机穿过厚厚的白云，俯降落在东州机场。我穿过廊桥，随人走机场，机场内外人声鼎沸。我却像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一个人在候机大厅前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辆租车，驶机场。

杨娜的两个男同事酒逢知己，其他女士则去闲逛，我羡慕他们那份轻松，盼望着张国昌的案快结束，也好还我一份自由。托尔斯泰说：“人们就像河，河都是一样的，到都是一样，但每条河则有的地方河狭窄，湍急，有的地方河宽阔，缓慢；有的地方河清澈，有的地方河浑浊；有的地方河冰凉，有的地方河温。人们也是这样。每个人上都有共同人的胚胎，有时表现这一些人，有时表现另一些人，有时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同时却又始终是他自己。”我不知现在的我像不像我自己，也许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不过如果我自是一条河，目前的河不仅湍急，而且冰凉浑浊，让河宽阔、清澈、温，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不断地向前淌。

第二天早晨，杨娜的那位同学派了一辆车送我去机场。杨娜的情绪很低落。我更是心事重重。一路上，杨娜拉着我的手。我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忆跟上张国昌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杨娜从我自信的表情上看了我没有违背良心的事。

“谢谢。”我说完坐在了沙发上。

“去黑河会所。”

我一下明白了，张国昌曾经在国家行政学院学习了三个月。那段时间我住在东州市政府驻京办事陪读，同时来往于东州和北京之间。那段时间，东州的大小官员来北京看望张国昌的很多，由于市建委主任俞可平和市财政局局长史英赫与张国昌号称“金三角”关系密得很，所以史英赫来北京看望张国昌的次数最多。

飞机飞翔在万里白云之上，从机舱放望去，白云之上太光亮光亮的，云像散开的棉，让人有一下去就会化的觉。远，湛蓝湛蓝的天有一空灵的气象，蓝的边缘有一抹发红的黄，让人想到佛光。这佛光顺着光飞机的窗，我觉得这光线穿透了自己的灵魂。突然太被黑灰的云遮住了。不一会儿，太又冲破云层。云散向下望去，河宛若少女的发带从天上飘落下去，在大地上蜿蜒地伸展。

“你是雷默？回来得很快嘛！我就是陈原。”斜躺在床上的人上坐起来说。然后他一指坐在沙发上的人说：“他叫者乔斌。”

“大哥，你去哪儿？”租车司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