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一切在你的掌握中，而且我有好事也是因为你。”陈玉來的眉宇之间，难掩喜悦和激动“天亮，我从原來的滨海县政府办公室到现在的滨海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当了十几年，但实际上即沒有兼任过政府副秘书长，也沒有真正的有过实权，今天上午陈书记和谭市长以及邱少华主任找我谈话，一让我兼任市政府副秘书长，二让我分与四个区的区政府办公室的联系工作，我确实是恍如隔世啊，我都五十岁，可我觉得突然象年轻了十岁似的。”

“那我先谢过了。”陈玉來由衷地说。

“好事，好事，绝对的好事。”陈玉來连声应。

陈玉來有太多的事要对向天亮说。

都在一楼上班，但陈玉來來向天亮的办公室还是第一次。

向天亮的办公室连着诸和梅映寒的办公室，陈玉來往那边一瞅，向天亮就知他的意思，上起，把诸和梅映寒打发去，锁上门后才请陈玉來在沙发上坐下。

摆了摆手，向天亮笑：“总之，从此以后你可以起腰杆与罗正信争一争，陈书记和谭市长以及邱少华主任，还有我，我们不会偏向罗正信的。”

“老陈你说。”

不怎么说，孙自在是值得信任的，官不大，权不小，在机关混了几十年，如果沒把握是不会打包票的。

向天亮知，孙自在于机关里的，特别是人事问題上的运作，分寸拿炉火纯青，把拿刀“砍”人的任务给他，他完全可以放心。

好吧，原來你也和罗正信罗胖一样，那我就再给你一片光，向天亮心想。

孙自在的办法，在滨海一带的官场上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温柔一刀”你有后后台，你想晋升，但你有问題，可我又不想与你翻脸，更不想得罪你背后的靠山，于是我找你单独谈话，把你的问題摆到桌面上，说开了，谈透了，然后由你自己选择，你明智地选择放弃，那就是你好我好，现好，以后也好，你的晋升沒了，你的问題也沒了，倘若你执迷不悟，知难而上，我不拦你，但你是在为难我，那你的问題就要公开，就要摆到领导面前，你过了，是你的造化，你完了，那也怨不得我。

温柔一刀并不温柔，毙不了命却能伤人，更何况这一次要砍八十余刀，得罪的面太广，孙自在不得不三思，以后还要在滨海混，官场上得罪几个问題不大，谁能沒有敌人而活着，那叫天方夜谭，但得罪几十个那就太多了，吐都会淹死人的。

向天亮又问“那么，你准备好了‘老夫聊发少年狂’了吗？”

再说向天亮也有事要办，稳住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陈玉來，就是当务之急和重中之重。

说了声谢谢，陈玉來说“现在，我说几件不好不坏的事，或者说，我不知是好是坏。”

陈玉來笑着“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土为知己者死，领导信任，我总不能太过矫情吧。”

上烟，喝着茶，向天亮微笑：“老陈，如果你觉得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那我给你一个建议，先说好事，再说不好的事，最后再说好事。”

向天亮來到市委大院的时候，还是午休时间，刚在办公室里坐下，正想怎么与陈玉來谈一次，陈玉來却不请自來。

“这是好事？”向天亮着笑问。

向天亮郑重其事地说“老陈，你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我在文方面是从來不开玩笑的。”

磨了一下孙自在的话，有明白了他的用意，咧着嘴笑起來。

向天亮心，官场中人真是以怪居多，几十年碌碌无为者，知天命之年又说看透了，心死了，但乍一见一光，却立即灿烂起來，雄心，象打了血似的激动，真是不可理喻。

陈玉來里掠过一阵惊喜“天亮，你说的是真的？我能有那么一天吗？”

“老陈，这事我还真的要向你解释一下，你原來吃亏太多，当的既是副职，又是虚职，但是，应该说你现在是副级，罗正信也只是飘飘级，仅就你们二人比较，你又沒吃亏，所以，陈书记和谭市长同我沟通过，两位领导对你还是有一个比较完整的规划的，你先有职有权的工作，比方说，分与四个区的区政府办公室的联系工作，下一步有可能还有其他工作给你，先积累积累你资历中的金量，接着再在两到三年间，将你这个副级的副字去掉，这样的话，等到咱们滨海市从副厅升格为正厅的时候，你即使退居二线，也应该能获得副厅级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