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通回來了“领导，张老走了？”

“你确定只有十个人知底价？”

向天亮收起了笑容“沒什么沒什么，您老还有什么指示？”

向天亮整个人楞住了，他妈的，是谁把底价给去的呢？

“他妈的，县供销社售第二门市大楼的底价，在昨天下午谈判之前，就被人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您老爷不是太监。”向天亮急忙又陪起了笑脸。

向天亮苦笑着说：“刚才张老说，在昨天下午我们与三元贸易公司行谈判之前，市委不少领导就知了县供销社售第二门市大楼的底价是六百万，张老认为，三元贸易公司之所以价五百万，很可能也是事先掌握了县供销社售第二门市大楼的底价。”

张重在市委市政府里，基本上属于中间派，这样的实力派人，当然不能轻易得罪。

向天亮的瘦脸上慢慢地了笑容“文通，你越來越厉害了。”

“这就是说，有人在谈判前了底价。”丁文通顿悟。

不过，向天亮脑转得快，楞了不过几秒钟，就很快轻笑起來。

“嘿嘿…好，好，好。”

向天亮呸了一声“说你胖你就啊，想拍我的，你还要再学上三五年。”

张重轻蔑地冷笑了几声“傻小，你以为你很保密，其实你昨天下午谈判前，我就知了你们的底价，不但我知，市委主要领导也都知，你再想一想，三元贸易公司能不知你们的底价吗？你的底价是六百万，人家价五百万，不是很说明问題吗？”

哼了一声，张重掐掉烟，起往外就走。

丁文通认真地想了一会，微笑着说“领导，你是不是想利用这件事，趁机拖上一段时间，比方说，我们可以通知三元贸易公司，因为县供销社内密事，无限期推迟原定于明天下午举行的第二谈判。”

丁文通不好意思地笑了“领导，你说吧，咱们该怎么查？”

“沒什么指示。”张重摆了摆手“领导让我來我就來，我把话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跟着领导，总能学到有用的东西么。”

而且他今天过來，明显是有通风报信的意思，向天亮就更不能得罪了。

张重坐到车上，伸來，看了看气派的县委大院，说了句“穷县富衙”就闭上嘴再也不张开了。

向天亮吃了一惊“老爷，您是怎么知的？”县供销社售第二门市大楼的底价，是严格保密的，县里知的人也不超过十个，张重怎么可能知呢？

：“老爷，我们的工作沒停啊，我们与三元贸易公司的谈判，正在锣密鼓的行么。”

“臭小，想在我面前耍枪，你还了。”张重端着脸斥“你那小伎俩，你以为我不知吗？人家供销社急着售第二门市大楼，内价不过才六百万，三元贸易公司开价五百万，不过才差一百万，双方各让一步就很容易谈成的事情，你小却是狮大开，开价一千万，你想抢钱啊。”

向天亮陪着张重，一直送到了车上。

向天亮哦了一声“文通，咱们有事了。”

瞥了丁文通一“你先用脑帮我想一想，我应该怎么调查这件事？”

丁文通说“知县供销社售第二门市大楼底价的人，除了领导你，还有陈书记、杨副县长、成达明局长和我，还有县供销社的五位党组成员，一共只有十个人，为了保密，连陈县长都沒有告诉。”

“什么事？”丁文通忙问

“嘿嘿…”“咦，你小还笑得來啊。”

“嗯…有多少人知底价？”向天亮思忖着问。

丁文通怔：“这个…不会吧，沒几个人知啊。”

“领导，现在就开始查吗？”丁文通问。

目送着张重的座驾消失后，向天亮立即黑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向天亮看看手上的表，又搓了搓双手，笑着说：“文通，你在下班前半小时发急通知，让这十个人到我办公室來一趟，特别是县供销社的五位党组成员，必须全到位。”

“噢…原來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向天亮说话不经大脑。

“我确定。”

张重立即又板起了脸“臭小，你怎么说话的啊。”

向天亮骂：“他妈的，我要把底价的家伙揪來。”

张重又气又好笑“臭小，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