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观察向天亮。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轻笑。

“这样吧，罗正信同志，你把你手中的材料给向天亮同志。”

向天亮当然不会那么老实，他乘着翻阅材料的时候，偶尔也翻着睛，不抬在转，目光扫视着会场上的情况。

“李副书记，您是在问我吗？”

会议室里现了冷场。

把党和政截然的分开，这话能轻说的吗。

向天亮不好意思的笑了。

张衡仍然是态度和蔼，笑容可掬，显得有成竹，与陈乐天的张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哦，为什么？”

张衡又看着向天亮“向天亮同志，你对这个议題了解吗？”

“李副书记，不好意思啊，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现在是两个份，我既是县政府的县长助理，又是县委领导下的政法委副书记，就象陈县长一样，他不但是县长，也是县委副书记，也象姜副县长一样，他不但是常务副县长，也是县委常委，因此，如果是县委先搬，应该有我这个政法委副书记的办公室，如果是县政府先搬，也应该有我这个县长助理的办公室，李副书记，您说，我会怎么选择呢？”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沒有人接着发言，显然，在办公楼归谁使用的问題上，大家早就有了自己的选择。

“李副书记，我不明白，县委县政府是一家，不应该是两家吧？”

李璋笑着解释：“向天亮同志，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张衡笑着说：“同志们，请大家发表自己的意见吧。”

“李副书记，我觉得新办公楼很漂亮，我喜，我不得上就搬过去。”

“张书记，我不了解。”

大家有些琢磨到了，李璋在着向天亮表态，而向天亮本沒有示弱的意思，竟然在反击了。

向天亮是新來者，虚实不明，又这么年轻，却非常沉稳，大家都想看看，他到底会如何应对李璋的试探。

县长陈乐天显然很不兴，眉皱得很，但并沒有说话。

“可是，新办公楼只能供一家使用，不是县委，就是县政府。”

副书记李璋也开了“老陈，你急什么啊，讨论一下也不是不行嘛。”

向天亮不假思索“县委和县政府都应该搬过去。”

“是的。”

“一定要说吗？”

李璋一楞，他自己也品味來了，他自己的话里有病。

向天亮低着，继续“看”着材料，有了邵三河的介绍，他对常委们的立场有所了解，他关心的，是和自己并肩而坐的几位，特别是三位副县长立场。

罗正信是县长助理兼县府办主任，他坐在向天亮旁边，张衡说了之后，他，将手中关于办公楼的议題材料递给了向天亮。

向天亮也有意盯上李璋了“李副书记，党和政本來就是一家，真要是打比方的话，我认为党是老公，政是老婆，党政就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李璋材微胖，略有发福，脸红，最有特的是他的发，从中间向两边分开，发不长但黑而密，光泽亮鲜，似乎过发油。

陈乐天绷着脸，上说：“我看这个问題沒什么好讨论的，我建议上就举手表决。”

李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起來“向天亮同志，我是问你，你认为是县委先搬，还是县政府先搬。”

除了张衡和陈乐天，副书记李璋的表情也很丰富，他沒有闲着，目光不断的向向天亮这边扫來。

揣测一下每个人的立场问題。

向天亮轻声的说了“谢谢”接过材料看起來，其实他是假看，因为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张，他想置之事外。

果然，李璋微笑着说：“张书记，我看应该让向天亮同志发表一下看法。”

向天亮微微一笑，这不咄咄人嘛。

张衡着“好啊。”

“一定，倒不一定。”李璋微笑着。

向天亮笑：“县委先搬也好，县政府先搬也罢，我个人都举双手支持。”

这是在试探，向天亮心里骂，他妈的，上來就玩这一招，想什么。

其他人的目光，包括张衡和陈乐天，都落在了向天亮的上。

李璋楞住了。

李璋看着向天亮问：“我是问你，你认为，应该是县委先搬过去，还是应该让县政府搬过去？”

听锣听音，听话听声，向天亮也听來了，在这个问題上，副书记李璋是支持书记张衡的，两人都是县委楼这边的人，并肩作战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