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向天亮看了一倒车镜，冷笑起來。

“他们用了劣质钢材。”

向天亮又问：“王总，我听说，那时候咱们的规划设计院刚成立，市一中教学楼是设计院接手的第一个项目，怎么后來又让省设计院掺和來了呢？”

看着向天亮，王月文问：“小向主任，我比你胖得多，我的胳膊比你的，你能说我的力气比你大吗？”

王月文：“市一中教学楼这个项目，是劳诚贵在任局长时立项的，教育、全国扶贫扶贫办，还有省里市里，都拨了大量资金，当然，还有一分是社会集资和银行贷款，当时的设计是二十四个教室、能容纳至少一千两百名学生，此外还有一个办公楼和一个实验楼，实验楼包括六个实验室、三个电化教学室、一个图书馆和一个可容纳三百人的阅览室，设计总投资一千八百万元…”

王月文又是一脸苦笑“那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呗，我们了两个月，他劳诚贵和孙占禄不好意思了，其实，自从省设计院接手市一中教学楼项目的规划设计后，我就再也沒有过问过，把我的名字署上去，还是开工仪式上，省设计院的邵院长告诉我的。”

“咦，王总你真幽默，什么叫‘既问对人了，可又问错人了’？”

陈兰着：“王总，还是小向刚才的问題，市一中教学楼项目的设计有问題吗？”

向天亮和陈兰面面相觑，还示起用的大楼成了危房，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轿车又跑了起來。

“应该说，设计上沒有问題，当初我们的设计，是照两千二百万的预算來行的，那是一百年的使用寿命，后來市里说资金不足，省设计院接手后，就照一千九百万的预算，最终拿來的设计，又砍掉了一百万，所以，现在的设计使用年限是七十年，但绝对沒问題。”

向天亮刹住了车，恨恨的骂：“这帮混，我饶不了他们。”

向天亮哦了一声“我好象听明白了，就是说，设计的上限是最佳标准，设计的下限就是最低标准。”

“对，几百元一吨和两千多元一吨，你想想，这其中是多大的差距？”

王月文迟疑了一下。

“王总，我看象塔楼的建筑材料，比方说钢，好象用量并沒少多少，从钢的直径看，好象也差不多大么。”

陈兰：“可是，市一中教学楼项目的规划设计书上，又怎么会有您的名字呢？”

題吗？”

“跟着你，我不怕。”陈兰的一只手，搭到了向天亮的上。

王月文叹：“陈局长，纸包不住火啊，至于怎么，那是你们的事，我支持你们，越快越好。”

王月文急忙说：“别别，就快到了，你们办正事要，我走着去，我走着去。”

“小向主任，你既问对人了，可又问错人了。”王月文一脸的苦笑。

“那都是孙占禄副局长的主意，我带着七个人搞了两个月，快完成一大半设计了，孙副局长跑去向劳局长说，咱们设计院刚成立，技术力量薄弱，怕设计问題，建议让省设计院中途接手，孙副局长是市一中教学楼项目的第一责任人，他的话，劳局长不得不信啊，就这样，市一中教学楼项目的设计工作，就转给了省设计院。”

王月文：“是的，一般工程的质量问題，综合指标只要低于设计标准的百分之十，就是有安全隐患问題了，而我看市一中教学楼的这些数据，起码低于设计标准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应该就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问題，或者说，市一中教学楼就是一座危房。”

“陈，你害怕吗？”向天亮问。

“他妈的，说來就來，我们的麻烦來了。”

“那，在实际施工中，如果偷工减料，就等于是低于设计的最低标准了？”

“是这个意思。”王月文。

向天亮：“可是，从一千九百万到最终的一千八百万，中间差了一百万，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谢谢王总，我们送你去局里吧。”

陈兰问：“王总，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王月文的背影，陈兰说：“一个好人，我们就不要把他扯來了。”

王月文微笑：“那倒沒有，设计上，有上限和下限之分，比方说市一中教学楼，它有就有设计的上下限，预算投资來说，上限是一千九百万元，下限是一千八百万元，虽然相差一百万元，但理论上是允许的，设计使用寿命都是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