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言依言而坐，靠着病床，一如既往的端正。

“唔…你说得有理。”

劳诚贵瞅着向天亮，表情复杂，他缓缓的摆了摆手，再也沒有说话，一付认输的样。

吧。”

“您要这么理解，也是对的。”向天亮微微一笑。

李亚娟：“放心，他死不了的，一个小时前，陈国华市长來看他，通知他，他将在正月初八上班的第一天，被正式宣布调到市政协，同时，他明天要转到省疗养院去，跟我说这些，算是临别留言吧。”

“臭小，你真他娘的氓。”劳诚贵终于忍不住火了。

向天亮倒是显得坦然自若，现在他也算明白了，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伸一刀，缩也是一刀，该面对的，总归是躲不了的。

“您给不了吧，我要一个亿，或者我要当市长，您瞧，您能给得了吗？”

“那是因为你放过了他。”

“那不是一回事么？”劳诚贵黑着脸。

大约过了十來分钟，李亚娟來了。

“老局长，对不起。”

“嘿嘿，跟您学的，老氓和小氓而已，彼此彼此，但我比您有优势，年龄上的优势，您懂的。”

“小向，坐下说话。”

劳诚贵哼了一声。

家属不在，也不见护士，还随便让人探望，向天亮估计，劳启贵应该沒什么危险了。

向天亮只有着迎了上去。

“哦，我明白了…那么，我可以信任你吗？”劳诚贵着，不就是局办公室副主任一职么，小小的副科级，他临走前签个字，小事一桩。

“这么说吧，您无法不信任我，您只能选择信任我，当然了，您完全可以放放心心的安度晚年，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绝对不会牵涉到您的…我保证。”

“真不想还给我了？”

“嗯…他又不是重病危病，不至于搞其人将死其言也善这一嘛。”

“老局长，您休息一会吧，我先回去了。”

“也包括我的笔记本？”

更糟糕的是，兴的老婆焦，白大褂还沒脱下，那边向兴招手，这边就冲着李亚娟走过來了。

终于，劳诚贵开了，带着压抑了的怒火，更带着重重的无奈。

“是的。”

“老局长，您千万要注意。”向天亮站起來，态度不亢不卑。

但是，劳诚贵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一对老迸发的寒光，全投在了向天亮的脸上。

“不能。”向天亮决摇，沒有丝毫的客气。

“李，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向天亮还是忍不住要问。

“我看您的气，这哪是病，这是长命百岁的象征。”讨好的话这时候说，有不合时宜。

“哼，放心，我还死不了。”

“唉…臭小，你赢了。”

向天亮瞅着李亚娟，希望从她脸上捕捉什么，但李亚娟表情如常，沒什么异样。

“老局长，您的气不错，应该沒问題的。”

“少來这一，说说吧，我能帮你什么。”

“呵呵，老这辈，基本上算是安全着陆了。”

“谢领导，我想要什么，您应该明白，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向天亮嘴上不肯明说，但对局办公室副主任一职，还是有些企盼，那毕竟曾是他的位置。

“老局长，您记错了，笔记本我还给您了，留下的只是几个胶卷。”

还沒走医院的大门，迎面走來了副局长兴，躲也來不及了。

李亚娟淡淡的说：“还是老一，算是向我歉吧，这些年他一直卡我，要不然，我应该早就是实职正科级了。”

“他在接电话，让你过十分钟去。”李亚娟拉着向天亮在长椅上坐下。

劳诚贵不是要同时见两个人，李亚娟先的病房，向天亮在门外等着。

“臭小…算你狠。”

病房里有重的药味，向天亮关上门，小心翼翼的走到病床前。

“对不起，老局长，我留着还有用，但对您沒有任何用。”

更何况劳诚贵已是秋的蚂蚱，快土冬眠了，他落下的把柄又在手上攥着，怕他个啊。

劳诚贵沉默了一会，这小变了，变得成熟了，也变坏了。

“要钱，还是要官？”

“可以谈谈条件吗？”

见面就说好话，又是大年初一，劳诚贵微微的笑了起來。

“那东西还在你的手上吗？”

向天亮着：“李，我们可以的想，放过他的同时，我们也放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