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时冲动不要，害了人家一条命！庆堂啊，我早就跟你说过，无德不成医，要一名合格的医生首先要学会人。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希望你好好取教训，认真思考一下事业是什么？情是什么？这两个问题是每个有抱负的青年都要思考的问题，甚至要用一生来回答呀！你先回家给小月理后事吧，学校这边有我呢。我相信这件事会让你记一辈的。”

母亲在信上说，小月死后，她五个哥哥不依不饶，来县城家里闹好几回了，几乎天天到爷爷家闹，让我赶赶回北滩村，人命关天，一定要给人家一个代。

“我中时候的同学。”我支支吾吾地说。“仅仅是同学？该不是从小定的娃娃亲吧！”蒋叶真揶揄。我有一黄河也洗不清的觉。

“庆堂，你到现在还没反思自己的行为，最起码你曾经给她传递过错误的信息。”蔡教授严肃地说。“不就是吻过她一次嘛，吗这么认真？”我嘟囔。

“叶真，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羞愧地说。“林庆堂，你混，没想到你是个大骗？”蒋叶真突然极度委屈地吼，说完也转跑了。

信就这样写一遍撕一遍，终于定稿了，我却得到家里寄来的一封信。信是我母亲写的，打开信，我就惊呆了。

“庆堂啊，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蔡教授遗憾地说“没想到你会理不好个人的生活问题，闹这么大的事情来。你的事校党委很重视，还不知怎么分你呢。还是年轻啊！”“老师，其实我和小月什么都没有，谁知她会这傻事！”我委屈地辩解。

我呆呆地站在宿舍门前不知所措，这时研究生的一位老师刚好经过，她用讥讽的语气问：“林庆堂，刚才有一男一女到研究生办公室找你，女孩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林庆堂，你的未婚妻不是蒋叶真吗？怎么又冒个村姑来？”

有一决绝，是那随时都可以赴死的决绝。

我一坐在椅上，心快从嘴里吐了来，脑里一片空白，事情太重大了，我不知为什么会是这样？

一连几天蒋叶真都没再找我，我也没敢找她，我知蒋叶真正在气上，彼此冷静一下也好。让我难心的是，不知小月那儿该怎么办？我想给她写封信，说明情况，让她不要再等我了，但千言万语不知从哪儿说起。

我知小月的死将对我的生活和事业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我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的心就像这冬末初的冰碴儿凉到底了。

信中说，小月从医学院回去后，整整一个星期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吃不喝，把她爹娘急坏了，后来她五哥一脚把门踹开，发现小月已经喝农药自杀了。

蔡教授的话语重心长，让我的心里乎乎的。我忘了小月格里的执拗，看来她一定不止一次地想过：全村人都知自己将来要嫁的人是林庆堂，如果林庆堂不要她了，她就去死，她丢不起这个人。我应该早回北滩把事情说清楚。是我的自私和冷漠害了小月。

那天晚上，蔡教授把我叫到家里，仔细听了我和小月、蒋叶真之间的事情。我心里委屈，说着说着便痛哭涕起来。

“林庆堂，”五哥怒斥“我说小月给你写信，你连信都不回，原来你已经成了陈世了！亏了小月的心，苦苦等了你这么多年！”

我还是鼓起勇气给小月写了信。我要让她知是不可求的，真正的一定要有共同的语言、一定要相互理解、一定要互补共，而我和小月这三个方面一个都没有。小月是善良纯朴的，我尽量措词委婉，不伤害她，可是我的行为已经地伤害她了，想到这儿，我言又止。

我也赶追了去，刚跑宿舍我就站住了，因为我不知追上小月该跟她说些什么。蒋叶真也追了来，她把这一切都看明白了。“庆堂，那个女孩是谁？”蒋叶真质问。

“你看看你的态度，你不人家吻人家什么？”蔡教授一烟斗质问。“不过是一时冲动。”我冷漠地说。

就在我要启程的时候，校党委接到了小月她大哥写的上告信。信上把我说成是德败坏的伪君，当代陈世，不大学老师，不白衣天使。事情闹得满校风雨，不可收拾。

五哥刚骂完，小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转就跑。五哥愣了一下“小月，小月！”一边喊一边转追了去。

“本不是什么未婚妻，只是中同学，你们错了。”我解释说。那个女老师带着质疑的目光“哦”了一声就走了。

我知这件事难办了，因为小月看见蒋叶真后全明白了，任何着一个男人的女人都会看明白，所以蒋叶真也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