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们自己去帮吧，我帮不了！林雅雯赌气似的，将自己关在办公室，华蓉蓉叫了她无数次，她搁在椅上，就是不动。

洪光大带着开发公司几十号人，跟在付石垒他们后面，很有气势地来到预制厂，说是帮工作组清财产。结果刚一大门，就让工人们锁在了厂内。小候指挥着工人，将大门朝里锁上，不让陈发他们来，他站在厂区中央的园墙上，冲工人们喊：“同胞们，受苦受难的弟兄们，我们辛辛苦苦挣下的厂，今天就要被别人拿走，往后，我们就会成为无家可归的失业者，这事，我们能答应么？”

局面僵持着，工人们分三层，将付石垒他们围在里面。厂门外，陈发和刘副厂长边，也聚集了不少工人。就在付石垒考虑着要不要将情况向上反映时，大门外一阵，王正明带着泥厂的工人，打着大的横幅，上书“严查腐败分，追讨失款，还我血汗钱！”的黑字，朝预制厂这边走来。

“不能！”

这一天祁茂林不在县上，两天前他去了省城，说是到省财政厅问一下支农款的事。林雅雯知祁茂林在说谎，支农款的事不用祁茂林心，该跑的路她都跑到了，钱上就到帐，这笔款该怎么，她都想好了，她想把这笔款全用到北

林雅雯的手机看要打烂了，上午十到现在，手机就响个不停，先是祁茂林，连着打了几次，接着，方方面面的电话就都来了。这一天的林雅雯奇的冷静，她决计一个电话也不接，就让手机在那儿响。她知这些人要跟她说什么，无非就是让她赶到，帮付石垒工人们的工作。这工作是她的么，工人们的情绪是她能稳定了的么？之前她已把态度跟祁茂林表清楚，能正常移，县上就接，移不了，让自己想办法。祁茂林不同意她的观，说，移是省上定了的，不能想推翻就推翻，无论如何，县上要帮，把矛盾化解在最小范围内。

但在心里，她却比谁都急。她知，陈发这样，一定是又查了什么，别看陈发文化程度不，对预制厂的帐，他却记得一清二楚。哪一年加工了什么，替哪家单位加工的，他记得一清二楚。就连当时拉货的人，什么车拉走的，他也在一个本上记着。能把预制厂几年前的呆死烂帐查来，说明陈发是一个有心计的人，或者，陈发早就觉察到有人借理上的漏文章，暗中记了小帐。不怎么，这事是个炸弹，不好，要炸翻一片人。林雅雯并不是害怕有人被炸翻，她是担心陈发，陈发如此不识时务，会不会招来别的麻烦？

洪光大可是啥事都得来啊。

洪光大正要耍威风，电话忽然响了，一看号码，脸不由得一变。接完电话，洪光大的威风也没了，垂丧气地缩在一边，后悔自己带了人来。

谁知曾庆安刚一发话，洪光大便将来，这段时间，洪光大过得太寂寞。上次被工人围攻，若不是冯桥在电话里将他骂个狗血，他是不善甘休的。如今冯桥已走，洪光大不得借这机会，恶气。他才不怕工人们闹事哩，如今改革，哪儿的工人不闹，哪儿不是成群结队上访，结果呢，该咋改，还得咋改！谁听说工人们把改革的步伐阻断了？远的不说，单是利厅，电工程公司改了，国有改成民营，三千多工人下了岗。几家理改了，事业单位改成企业，工人照样下了岗。还有运输公司、勘探队、设计院，这些过去响当当的单位，如今都已退制，跟市场接了轨。改革势如破竹，谁能阻挡？！

发今天要是真敢起哄，就让派所把人带走，这一次，曾庆安不敢不了。再不，这团火，就会烧起来，越烧越大，那么…

“决不能！”小候话刚落地，工人们愤怒的声音便响起来。付石垒刚说了句：“大家不要吵，我们是依法前来接厂，请大家安静！”就有工人冲他恶恨恨地骂：“你算老几，哪儿的老鼠不钻哪儿的，跑来偷啥？！”

付石垒一看场面，不敢再讲了，黑着脸，缩在了人后。乔仁山啥也没讲，工人们哄哄的吵嚷声中，他耐着，蹲在园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