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女人个脚后跟！我就知你王三靠不住，那天是不是你一个把实情说给林县长的？"

"啥叫个翻供，看你这话说的，白跟你磨了半天嘴。"胡二魁简直要气死了，说了半天，村民们居然还是这个觉悟。"我再说一遍，那天说的都是话，不算数，将来上追究起来，也都这么说。就说林县长问，我们怕县上追究，就把责任推给了朱书记。听清没？！"他恨恨地问了一声，几个抱着烟锅发呆的人让他这一声吓得打了个激灵，一抖说："听清了。"

"我…我…我是怕…"

"我老婆天天哭哩，喊哩，烦死了，支书，你说吧，只要能要回人，叫我们啥都行。"

众人哗一下笑了。平日里侯四是个三打不一个的主儿，动不动就让老婆打得满炕，他要是能带，胡二魁家的羊都能带。

"行了，胡支书，我们都是吃五谷长大的，不用你安顿。"一听胡二魁这么有信心，刘成表态。

"还有刘成家，他去了，可没下手，站边上看红火。"

，挪动了一下说，"那天黑我们都把实话说了，现在翻供，成不？"

商议了半晚上，这事总算敲定了，接下来，他们要商量另外一件事，也是大事，胡二魁想把那几个抓走的人救回来。

一提这事，村民们上活跃起来，尤其家里抓了人的那几家，更是争先恐后，唯恐说迟了，自家的儿要不回来。

气氛一活跃，说啥话的就都有了，屋里嚷声四起，有叫喊着报仇的，有说到县上市上闹的，还有人说，欺负急了一把火把烧尽，看谁厉害。胡二魁猛一拍桌："都给我夹嘴！"

接着就有更多人表态。

"王三，你听清没？"

"就是他说的，他一说，我们也只好跟着说。"王三还在嘟嘟嚷嚷，胡六抢在前揭发。

"，就你，能带个？"

"下心要齐，谁也不能半上杀驴，把磨搁在一边。七十二，你先说说，那天打人谁没去？"

屋里唰地静下来，沙湾村的人再野，胡二魁的话，还没一个敢不听。这些年，大事小事，哪个不是靠胡二魁？胡二魁在村上，不仅仅是带人，更是一个拿事的人，掌舵的人，没了他，这沙湾村，怕早就成一盘散沙了。见人们又安稳下来，胡二魁这才说："光发牢用，下要的是想法儿把人来，我打听了，这事儿上也不好办。事是大伙挑起来的，他不能拿谁一个人罪，这叫啥来着，对了，法不责众。"侯四一听，忙给胡二魁了烟，坐下听他继续说。

他们说的那天，就是林雅雯召集村民调查事件真相的那晚。现在说的事儿，就是想推翻那晚的话，把责任揽到自己上，好坏不能提朱世帮也参与了那场斗殴，更不能说是他带的。

"这事我思谋着，得抓办，不能让娃们受太大罪，毕竟，那地方不是好待的。"胡二魁上烟，边边，看上去一副有成竹的样。

"妈的，骆驼要还是树要？会计，把王树写上，他狗日今年甭想浇一滴。"

见有人发了言，胡二魁心里有了底，磕了一下烟锅："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听好了，县上很可能要调查，谁都把嘴夹，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大伙心里清楚，有多大的事我胡二魁一人着，要是捎带上朱书记半个字，我叫你们好看！"

"侯四，你个羊日，刚才你咋不这么积极？这阵到你的事了，你就坐不住了？"胡二魁磕磕烟锅，盯住侯四，侯四的脸一阵白，讪讪："那事儿，我记牢了，放心，再有人问，我就说是自个带的。"

叫七十二的忙站起来，环顾了一周，说："王树没去，说好的一齐上，他提前溜了，说是骆驼不吃草了。"

"对，我也看见了。"侯四平日跟刘成家不和，这阵儿，见针就了证。

"是啊，胡支书，人不能白抓，你可得替我们主。"

"刘成家来了没？"胡二魁边喝茶边朝炕下望，茶是他老婆熬的，很酽，喝起来真过瘾，胡二魁就好这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