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急？你以为你有多少时间，谁给你时间？”

“太，秧太，比你我想得都要复杂。”

“依他的意思…？”其鸣终还是忍不住，想知。

其鸣有难受，是他折磨得袁波书记无法睡。

“两次。”

“也调走，永远离开三河。”过了一会，又说“有家农场，缺个书记。”

“目前还不多，但…再查下去，会牵藤，带秧，相信离大瓜不远了。”

事情就那么巧，就在那天晚上，唐如意突然打电话，说想见他，她在牧羊人家等他。其鸣以为她开玩笑，想想又觉不是，匆匆赶到牧羊人家，窗前的台前，果然有一个如梦如幻的影。

“少。”袁波书记说。

“李江呢？”

“这我知。”

第二天，袁波书记打电话给他，语气定地说：“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过有一，要是因为童百山毁掉三河的经济，我饶不了你！”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问你，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怎样的结果？”

“电脑合成？”梅涵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要拿照片细看，其鸣一把打掉那些照片：“这东西你还看，不怕脏了！”

“你到底…掌握了多少？”袁波书记的声音。

“可…他在等我答复！”猛地，袁波书记站了起来“知吗，刚才他还打电话，问我考虑得咋样，或许，他已经在动我的主意了，让我离开，让孙吉海上去，是件很容易的事。”

其鸣觉得心随纸飞，飘啊飘的，迟迟不肯落地。

“那…那些呢？”梅涵指着另一堆照片吼。“这你还看不，电脑合成！”其鸣也让心里的火给激怒了。

“我要是有打算，还叫你？”

每个领导都有一个特别代号，是他们在某个宾馆休息或办公的房号。

“当初光远也这么说…”话简直伤透了，听起来，就跟追怀死人一样。其鸣不想闻这伤味，打断袁波书记：“光远太急，反走了弯路。”

“这…”长长的一声叹，又一声，接着又是烟。

“…这…”“算了，不说了，下棋，不下棋真能让人疯掉。”

“一次是你，一次是李江。”

他们寄给梅涵的，就是在牧羊人家偷拍到的照片，背景很模糊，但两个人说话的样却很。

“这事不能急，决不能！”

“都谈了什么？”

袁波书记烟，一定是遇上了比杀还难受的事。

“我哪也不走！”袁波猛地扔了电话，转一把掀了棋盘，着气说“拿袁小安我，你们还算是人吗？”

“我这是想不主意。”

“你不也在吗？”其鸣说。

棋刚摆上，电话又响了，是省里打来的保密电话，问袁波：“省人大或省政协，你选择哪？”

“找过你了？”其鸣问。

后来的日，偶尔也会神地想上一会儿，想着想着，一丝淡淡的苦，咸咸的甜便会很不经意地撞一下他的心，他觉叫心的地方有一轻微的疼痛。

“知你还磨蹭？”

“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日对三河也别意义，正是人大程副主任视察三河的第一天。夜里十二，袁波书记忽然打电话，问睡了没。其鸣说睡不着，袁波书记也说睡不着。其鸣说要不我过来，下盘棋？袁波书记说下棋就不用了，你过来倒可以，到宾馆来吧，二号。

“让你走，我找省委反映，他工作。”

再次见面是跟袁波书记谈话之后，那次谈话对他和袁波书记都有一穿透的意义。是的，人和人之间，有时应该需要一力量去穿透，那些貌似的壳，或者心灵的冰，打碎其实也很容易，只需拿一样东西，真诚。

其鸣不知袁波书记是骂他还是骂电话里的人，总之，事情已非常严重了。

梅涵忽然间傻了，自己多聪

沉默。空气往下坠，开始压人，透不过气，接着，烟雾升起来，两烟。

其鸣赶到时，袁波书记正襟危坐，一不像睡过的样，一定是就那么坐了半宿。而且，烟灰缸积满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