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赔？"其鸣忍不住问。

联想到这些，其鸣忽然就觉自己踩到了一个雷区，他轻轻哦了一声，像是躲开什么似的跟小田说："我累了，想早休息，你先回去吧。"

其鸣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离开人群，拨打110。这时候他看见市场的保安集聚在不远一块广告牌下，样张皇地朝这边望。电话很快通了，其鸣说市场有人行凶，对方问了声地址，其鸣抬看了看，说一家店名。那边挂了，其鸣刚要往外走，有人堵住他，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摔了："想找死是不？敢报警，老废了你！"

其鸣真是狼狈透，怎么回到住所的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一路上脑里不停地冒着童小童小，回到宾馆的一瞬他才清醒过来。看见焦急地等在门的小田，其鸣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没了。

夜幕沉沉，喧嚣了一天的三河市脱下白日的盛装，掀开它的另一面。靠近三河大饭店的金海岸音乐城里，童小正搂着一个年轻的俄罗斯小放肆地笑着。小是老板特意从中俄边界招过来的，一共有三位，个个暴猛，的嘴仿佛两团红火焰，健壮的双在迷幻的灯光下发命的光芒。童小一手放在小遮更的暴上，另一只手摸着另一位小的大。

其鸣的脑里腾地冒一个人，四方脸，个，十足的企业家派。那天工商联给其鸣接风，作陪的就有副会长童百山。听工商联徐会长讲，童百山是三河市民营企业的杰代表，企业资产已达两个亿，每年上税金三千多万，是三河市的利税大。他的百山集团已成为三河市龙骨企业，行业跨及房地产、造纸、酿酒、包装、酒店服务等十多个领域，三河市最大的五星级酒楼三河大饭店就是他旗下的产业。

秘书小田说，季小菲原是省城法制报驻三河记者站聘请的记者，三个月前季小菲写过一篇稿，是替死去的陶实鸣冤，稿没发来，不知怎么却落在了童小手上。这下季小菲的日糟了，她很快失去了工作，就连工都打不上，只能窝在店里帮父亲卖玩。谁知童小不肯罢休，非要季小菲给他赔情认错才肯饶过。

"还能怎么赔，"秘书小田吭哧了好长一阵，才愤愤地说，"童小要季小菲陪他上床，说只有上了床才表明季小菲是真心悔过。"

令其鸣失望的是，110并没有赶到现场。警车倒是在市场外响了几声，下来的警察一听是童小打人，转上车又走了。

中年男人磕如捣蒜。

小田的嘴张了几张，还是啥也没说，告辞了。

童百山？

其鸣不知夺他手机的人是哪儿冒来的，刚要张，就见五六个形迹可疑的人朝他走来。刚才在他边的中年妇女看见这阵势，慌忙跑过来，一把拉起他，火："跟你说多少遍了，这儿没你买的东西，看看，又白跑了不是？"

"童百山的儿。"

中年妇女拉他好远，才说："叫你甭闲事你还不听，幸亏我看见了，要不然…"中年妇女没再多说，叫他快走。其鸣忽然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中年妇女朝那边望了望，一把推开他："叫你走你就走，他们要是看见，不会饶过你的。"这时候其鸣也有怕，要是真被他们修理一顿，怕又成了大新闻。他离开中年妇女，装作往外走，转了两个圈，又回到离童小不远的地儿，他想看看110怎么收拾这场面。

说着，她冲那个摔掉他手机的男人笑笑："三呀，他是我外地来的亲戚，我这就带他走。"

"百山集团也是三河最大的再就业基地，前后已安排一千多名下岗职工再就业，替政府解了不少忧。"矮胖的徐会长特意调。

阿黑在喝啤酒，这家伙永远只酒，对酒的兴趣远远甚过女人。他下一大桶鲜啤后，跟童小说："老大，那个叫苏紫的听说还在告状。"

打手给他烟，一边脚下狠狠地用劲儿。季小菲痛得发不声。

啪！其鸣手里的笔断了。他咬住牙齿，问："这个童小到底是什么人？"

"告他妈个告，她不是想在速路上堵住政法吗，咋个，政法理她了吗？"童小嘿嘿笑了声，地掐了那小大一把，小夸张地叫了一声，倒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