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齐默然同志？”副局长关切地问了几声，良久，像是轻笑了一下“我也是从侧面打听来的消息，不一定准确，不一定准确啊。”说完，没等齐默然再说什么，就将电话压了。

许艳容释然一笑，这时候她才觉得不那么张了。想想也真是好笑，在逸凡面前，她张什么呢？

许艳容沉重地告诉他，伟的下落她也打听不到。这是齐默然心安排的，就怕让人知后有人会四说情。“不过，”她吭了一下，接着“你父亲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他，更要相信组织。他是挪用了那些钱，但据我了解，那钱不是他自己用的。我虽然不能告诉你，那笔钱到底去了哪儿，但我信，你父亲不会把它们装自己腰包，而且，那钱也不是移民安置款。有人故意将它说成移民安置款，是想加重他的罪名，以此陷害他。”

齐默然抱着电话，前骤然就黑得啥也看不清了，也沉得不能动弹，更是重得抬不起来了。

但今天来，他不是跟许艳容探讨婚姻的，更不想把这些情夹杂在里面，他是为父亲而来。从回来到现在，他还没打听到父亲的下落呢。他问过秦西岳，秦西岳也说打听不到。父亲到底让他们带到了哪里？还有，父亲真的贪污了那么多钱？

齐默然上的汗“唰”就下来了。半天，他才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逸凡说：“我不是怀疑。家里了这么大的事，至少，我应该知父亲在哪儿。”

他抓起电话，想跟刚才通话的副局长问个究竟，号拨了一半，又停下了。还用得着问吗？

逸凡终于鼓起勇气，将心的疑惑问了来。许艳容听了，反问：“难你也怀疑自己的父亲？”

许艳容摇摇：“现在不是还不还钱的问题。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你父亲两年前已经将那笔钱还了，有人抓住不放的是他曾挪用公款这个事实。你父亲在这件事上确实有疏忽的地方，就算有急用，也不该直接从市委账上拿钱，有多少双睛盯着啊。就算拿了一天，也是挪用。况且，这一次他们原本就不是冲这笔款来的，这笔款只是个借，这就叫加之罪，何患无词。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安静地等。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你父亲就会有消息。”许艳容没敢跟他提省厅带走欧默黔的消息，这毕竟是另一码事。伟到底能不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目前还没一靠得住的消息。

在有了工作，能挣大钱了，就跟你老合成一伙，欺负我了。”母亲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怀疑别人对她不忠，自己遇到任何挫折，都要先怪罪到别人上。想想，父亲能跟母亲生活到今天，也算是一件不简单的事。对婚姻、对情，逸凡有他自己的理解。他的确不能明白，父亲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份没有情的婚姻葬送掉自己的一生？想想自己曾经在情上的荒唐行为，他觉得自己跟父亲真是差别太大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代沟吧。

逸凡终于被许艳容说服了，心情渐渐沉稳下来。他激地说：“谢谢你，听了这番话，我心里有底了。”

“许…”逸凡忽然间不知该怎么称呼许艳容，叫“许局长”觉得生，而且她现在也不是局长了，叫了反而让她难过；叫“阿姨”吧，她又太年轻，实在叫不。犹豫了一下，脆还是学刚才那样，啥也没叫，直接：“我想替父亲把那钱还了，你能帮这个忙吗？”

用不着了。

他已经作好了就任的准备啊，这些天，他把就任演说都准备好了。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啊？

其实消息早在一周前就已传开，只是传播的范围相当小，外人不知晓罢了。齐默然是最早听到消息的，给他透消息的，正是那位副局长。他在电话里说：“老齐啊，中央对你们的班争论很大，焦就在你上。虽然有人替你说话，但很遗憾，你接替波的可能很小。”

他真的去了北京，周一粲打电话找他的时候，他正在飞机上。在北京，确实有人亲跟他讲，层已决定免去波同志的省委书记职务，由他担任。那人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消息十分可靠，要他立即回省上，作好就任的准备。

他不甘心，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齐默然盼星星盼月亮，多少年苦心经营，不就盼着这一天吗？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再次拿起电话，想打给北京曾向他作过保证的那位，这可是他最最靠得住的关系啊。不料，他连拨几遍，电话里都是那个相同的声音，很温

大的不祥涌来，再次压住了他。

逸凡回到省城的第二天，银州传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中央终于作决定，调邻省省委副书记兼省长钟超同志担任本省省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