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车祸背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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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波书记shen度昏迷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到了银州，可能qiang伟还没到医院，齐默然这边，就已经在抱着电话笑了。

他真是笑了。接完电话，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一口气，一下让他的shen心都轻松了，那是一zhong从没有过的轻松。

随后，他打电话叫来胡浩月：“你ma上组织力量，由西向东，一个市一个市地调研一次。”

胡浩月不解，想了一会儿，问：“juti调研哪些内容？”

“你是组织bu长，除了人事，还能调研什么？”

一句话，让胡浩月茅sai顿开。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要不要把河yang放在最前面？”

“不，这次来个例外，把河yang放在最后。等你一圈儿转完了，再去河yang。”

胡浩月“哦”了一声，但他还是不大明白，这个时候齐默然为啥要突然安排他调研班子呢？心里疑惑着，胡浩月却没有问chu声。有些事，是不能问的，只能去想，去悟，悟透了，你这人就有希望，大希望；悟不透，或者领悟反了，那你的政治生命，也就该宣告结束了。

他面无表情地从齐默然办公室走chu来，路过秘书chu1时，正好看见余书红。余书红坐在办公桌前，双目空茫，前所未有地发着呆，脸se也是从未有过的暗淡。胡浩月忽然就想：难daochu什么事了，只是自己还不知dao？这么想着，他快速回到办公室，很快拨通了北京的长途。

大凡省里的要员，几乎每个人，都会在北京拥有自己的关系。这关系不要多，但一定要铁，好的关系，维护一到两个便足矣，多了就是浪费。胡浩月打的，是某bu一位副局长的电话。这位副局长，年龄比他长些，资历比他老些，在信息方面自然也比他更为灵通。但在私下里，他们是称兄dao弟的。

啥叫铁，这就叫铁！

胡浩月拐弯抹角问了几句，对方似乎很忙，不过对方还是忙里偷闲对他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这个时候你不要luan打电话。”

一句是：“现在情况很不明朗，但变是肯定的。”

就这两句，胡浩月便断定：高波回不来了，且不guan他的伤能不能医好，生命有没有危险，但银州，他是绝对回不来了。那么？

胡浩月猛然明白：齐默然要洗牌了，这次是彻底洗牌！

跟着，他就怔住了，不，是怕了。这次下去，责任重大啊，万一…

他不敢想，他真是不敢多想。有时候，不想比什么都好，实在想不chu方向时，干脆就闭上yan，一条dao走到底，至于是黑是红，就看天意了。

是的，天意。

这天胡浩月回家很晚。他在办公室里苦苦坐了四个小时，他期望有电话打进来，但是没有。这一天的电话真是怪，哑了似的，这偌大的世界，居然就没一个人记起他。而他自己，却不得不惦记着别人。他从西往东，一个个的，将市级班子的成员通通琢磨了一遍，尽guan什么也没琢磨chu来，但琢磨了总比不琢磨qiang。接着，他又将手下的干bu一个个琢磨了一番——下去毕竟是要带人的，齐默然说得很清楚，要他组织力量，怎么组织，组织谁，齐默然却没jiao代，这就需要他动脑子了。这脑子可不是好动的，越是这zhong时候，人便越难琢磨，如今这世dao，还有比人更难琢磨的吗？谁知dao哪个靠得住，哪个靠不住？一旦把力量组织错了，他自己的前程，就先毁了。

他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响得很急，其实是他自己gan觉急。一看，竟是周一粲！她这个时候打电话zuo什么？难dao她也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吧？省委的消息都还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她怎么会听到？

胡浩月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这个时候，是不能轻易漏掉一个电话的，每一个电话，就是一个信息源，信息多了，方向自然也就有了。

他“喂”了一声，懒洋洋的，跟此时的心境完全不符。这就叫艺术，接电话的艺术。

周一粲远没他艺术，一开口，就显chu极为慌张：“胡bu长，你在哪儿？”

“我在车上。”

“那…说话方便不？”

“说吧，没啥不方便的。”

“上次你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胡浩月怔了一怔，随后便大声说：“什么？我听不清，你大点声。”

“胡bu长，上次你批评我，有句话我一直没理解，我想…”

“你再大点声，我手机音量小，听不清。”

“胡…bu长…”

“算了，找时间我打给你吧。”说完“啪”地压了。扫兴，真扫兴！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打这zhong电话？这女人，十足的白痴，绣hua枕tou！

胡浩月当然清楚，周一粲问的是哪句话。上次跟她谈话，胡浩月一开始是想把事情点明的，就是她私下派人查车祸案那件事，后来一想，我干吗要点明啊？点明了我有什么好chu1？难dao她会记着我，会回报我？笑话！于是，他用模棱两可的语言，略略点了一下她，至于她能不能悟到，那是她的事。后来的事实证明，这女人笨，真笨，居然执迷不悟地继续查那案子。他相信，周一粲一定是查chu了什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