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一粲也没来。代表们到齐后，秦西岳又等了一阵儿，确信周一粲不会来了，这才宣布开会。

第二天的座谈会张祥生还是没有席，继续将秦西岳推在前面，他呢，悄悄找河化集团的老职工了解情况去了。

张祥生要的就是这效果！

会议开得很烈，发言更是积极。代表们先是对几个月前发生在这儿的爆炸案谈了自己的受，然后围绕执法中存在的问题，畅所言。会议开得正活跃，门突然被推开了。

呆呢？这个人，不但有血，有智慧，还有别人上不备的耐。总之，这人跟他见到的其他知识分，太不一样了。

站在空落落的会议厅里，秦西岳心里，忽然涌上一层很复杂的东西。他想起老奎，想起许艳容，后来，思维定格在那天奋不顾、勇敢地扑向老奎的周一粲上。

乔国栋终于来了。

自听到调研组来河的那一刻，乔国栋就开始等。他相信，秦西岳会去看他，会带着关心带着同情甚或不平，到他家里坐坐。等了几天没动静，乔国栋就让儿去打听。乔小川一听他把希望寄托在秦西岳上，当下火了：“你还指望他来救你？他恨不得帮伟一脚把你踩死！”儿的话乔国栋不信。怎么会呢？老秦跟他的关系，不一般哪。纵是别人都冲他吐唾沫，老秦也不会的。乔国栋又接着等。

今天调研组邀请的是司法界代表，还有一些司法工作者，座谈地，定在东城区法院会议厅，也就是老奎制造爆炸案的那个地方。陈木船原定要参加会议，一听秦西岳将会议地选在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借故有事，不来了。秦西岳没理会，早早来到法院，跟东城区法院的几名年轻人一布置会场。

张祥生又看了一遍信，刚才已经轻松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好几次，他想拿起电话打给伟，却一次次地忍住了。依他的判断，信中反映的情况，不会有假，这些事周铁山得来，而且周铁山这些日的，绝不只是信上反映的这些，除了拉拢和挑拨代表，周铁山还在暗中鼓动河化集团的下岗职工，要他们找调研组上访。不只如此，他还派人到五佛山区，找那个叫王二的上访对象，想把过去的老账也翻腾来…

想到这儿，他拿一封信，是下午有人偷偷从门里来的。刚才本想让秦西岳也看一看，现在一想，不看也好，看了，指不定他又生啥想法呢。

信是用电脑打的，没署名，信上反映了两件事。一件就是沙漠库渗工程，这事张祥生清楚。下来之前，他已将渗工程的前因后果摸了个透，只不过装作不知罢了。有些事，是需要装一装的，装对解决问题有好。另一件事，却让张祥生到非常震惊。信中反映：调研组来到河后，周一粲跟周铁山接频繁。周一粲还指示周铁山，利用全国人大代表的份，在市县两级的人大代表中，散布谣言，制造矛盾，有意将矛转向市委书记伟。就在昨天晚上，周铁山在自己的酒店宴请六位代表，鼓动他们在会上跟秦西岳作对，不能让调研组把啥事都替伟遮掩了。周铁山还说，秦西岳让伟收买了，他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敢说敢为的秦代表，他成了伟的傀儡，是伟钱买来的灭火…

所有这些，都在告诉张祥生：有人对调研组怕了——尽调研组还没开展实质工作，但对方已经了阵脚。

他能让官员尊重他，更能让同行拥他，还能让老百姓跟他掏心窝里的话，这样的人，周一粲怎么就…

大家的目光“唰”地集中到门。站在门外的这个人，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吃了一惊：是乔国栋！

这期间，就有各式各样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有说调研组是冲他来的，也有说调研组是冲伟、周一粲来的，有些甚至说，调研组是想挖河的老，凡是在这条河里游过的鱼，都有可能被收到网里。乔国栋纳闷了：一个调研组，有那么大能耐，那么大力量？他是人大主任，自然知人大的分量，别人敢对人大抱幻想，他不敢。那充其量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