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默然走病房的时候，波正跟中组的同志谈话，边上两位好像是中央办公厅的，齐默然见过他们，但对方好像不记得他。齐默然心里有些，忍不住微微发抖。波书记的秘书倒是很情，请他先去另一间房里坐一会儿。齐默然望了一波，目光又在中组两位同志脸上顿了顿，然后忐忑不安地往另一间屋走去。

文件是北京那边发来的，波有急事，要求他速到北京。坐在飞机上，齐默然心比山重：波怎么又能工作了，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见他？难…

齐默然只好：“听气，你老好像不舒服啊？”

齐默然当天就坐上飞机，飞往首都北京。

常委们发现，齐默然的脸顿时了下去，渐渐变灰、变暗，到后来，就完全暗淡了。他抬起，扫了一会场，像是不甘心地：“河的班先放放吧。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默然啊，你清楚就好。我就怕你官当大了，当糊涂了，该清楚的不清楚。还是那句话，自己的，得靠自己来调理。我是有个方，就是不知对你不用，有空你过来一趟，试试。”说完，宋老爷挂了电话。

齐默然一咬牙，就将调整的事说了来，反

面对着病床上的波，齐默然突然无话，就连问候的话一时也说不来了。波挣扎着往上坐了坐，他的神状况很不好，上还裹着纱布，半个仍然不能动。齐默然并不知，波每次接待客人，都要用一药，为这事，有关方面已向医院发警告，可没办法，最终还是有人同意给他用药。谁让他是省委书记呢。

驻京办的人早早候在机场外面，这一次，他们可没给齐默然送上多少情。上了车，齐默然没多说话，驻京办的人也没多说话，车直接向协和医院驶去。

“舒服？你还想让我舒服？这个伟你打算用到啥时候啊？他搞得河乌烟瘴气，难你都没看见？”宋老爷发了一通火，气一转说：“默然啊，我可告诉你，这个伟，小人得很。我老了，无所谓，你可在位上，要是让他个闪失，别怪我老没提醒你。”

齐默然了一下，简简单单将河群众闹事还有老奎的事说了。波沉思了一会儿，问：“你的意见是？”

一周后，省委召开常委会，讨论几个市的班备问题。胡浩月有意识地将河放在了最后，等前面几个市的班讨论完，正要向会议提河班的初选意见时，余书红突然来了，低声跟齐默然耳语了几句，然后将一封文件轻轻放在了齐默然面前。

等待真是灼人啊！时间似乎僵止了一般，停在那儿不往前走了。波书记的秘书中间来过一次，情地为他递上冷饮，又拿了一条巾，让他汗。秘书越情，齐默然心里就越慌。中组，办公厅，这些人找波谈什么？他们脸上为什么都那么严肃？

一个小时后，他们走了。齐默然跟着秘书，再次走病房。秘书提醒他：波书记的状况很不稳定，请他不要谈太多。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波问：“听说河那边了事？”

想到宋老爷又扔过来一句：“下次？等你想起下次，我怕就让人气死了！”

这些日，齐默然表面上虽是很镇静，很有气势，内心却有一说不的恐惧。这恐惧有一大半就来自于河，河是他一块大心病啊，是埋在他心的一颗炸弹。

齐默然的心，忽然就沉重起来。宋老爷这句话，看似轻，实则重，重得很。他沉默片刻，打着神：“老爷你就放心好了，工作上的事，我们见面再谈。最近河气候是不大好，你要多心。”

齐默然握着话筒，橡人般木在那里。有那么一刻，他真觉自己的有了问题，是得找个方调理调理了。

常委们都愣住了，列席会议的胡浩月更是傻了。他的目光在齐默然跟余书红脸上来回扫了几次，扫到最后，竟扫一脸的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