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玫你有完没完？蹬鼻上脸的，你想什么？”

“我们家的事？好啊，你终于说实话了，怪不得你躲在河，几个月不回来一次，原来你是嫌我家事儿多啊。”

“谁躲了？我这不是工作忙吗？”伟想耐心地作一番解释，也想对胡玫亲切一，可说的话，让人听不一亲切味儿。

在堤坝上开了个短暂的现场会，周一粲讲了两：一是想方设法，满足拉群众的需求，同时要注意安全，维持好秩序，不能姑息抢卖等恶劣行径——周一粲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沙漠里就是这样，只要库的跌破警戒线，就有人在私下的易，包括库的职工，居然也有人在这节骨上变着法捞外快。正是担心这，她才决否决了库理向拉群众发票的建议。只要一发票，事儿准。第二，也是她这次来库的真正目的。她让孙主任向市计委打一份报告，就二号区的渗漏工程重新立项：“这次你们把工程算

站在人拥挤的街上，伟心里涌上一层莫名的伤。街灯闪烁，映他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后来他来到滨河路，在黄河边走了一个多小时。一对对偎依着的情侣从他边走过，刺激着他的睛…夜风清凉，黄河滔滔，黄河边的这座城市，把形形的东西不断呈现给他。走着，看着，脑里，忽闪忽闪就闪许艳容的面孔。这个晚上，他终是忍着，没给许艳容打电话。

伟犹豫了一阵儿，还是一狠心，来了。

周一粲真就放开了胆，目前这情况，她不放开还真是不行。乔国栋现在是彻底不能工作了，伟又让老奎得焦烂额，哪还有力顾及别的。很多工作，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上。她先是利局向省厅打了报告，原想自己亲自送去的，可实在不开，只好在电话里向厅长作了解释。厅长很理解她的境，宽：“你不用亲自跑了，这事我面协调便是。”周一粲很动，关键时候，还是有人向她伸友之手。利局长前脚去了省城，她后脚便来到沙漠库。库的情景还是老样，拉队伍像两条长龙一样，十分扎地排在那里。这样的情景无论是谁见了，也都轻松不得。太还是那么火，不是火，是毒，沙漠的太咋就不能温柔一？孙主任胆战心惊跟在她后面，他已作好了最坏打算，随时准备着挨训。但是这一天的周一粲很怪，居然就没向任何人发火。

“你们都一个鸟样，不得老爷早死！”胡玫愤愤的，好像一肚气是伟给她的。

“我说你这人咋回事啊？你们家的事，扯上我什么？”

“少拿工作忙压人！就你有工作，我没有？我靠你养活了？”胡玫越说越离谱儿，越说越接近于无理取闹。胡玫最早在地方上当中学老师，后来伟到昌平担任市长，省上考虑到情况，将胡玫调了省城，家也随着搬省城。胡玫一开始在银州十三中得很起劲，后来因为职称的事，跟学校闹翻了，吵着要离开十三中，到重中学二中去。可胡玫学历低，只上过两年师范，教教小学还可以，教中学就费劲了。伟给她工作，她偏是不听，非要二中不可。没办法，伟托人将她调了二中，结果，矛盾因此而生。她自己吃力不说，学生成绩也一落千丈。学校征求伟意见后，将她调到了后勤，胡玫非但不领情，还说伟是拿权力挤对她，不让她有所成就，气得伟真想把她回去。后勤在学校等于是闲角，胡玫因此有了失落，加上伟很少回家，她便猜疑伟一定是心里有了别人，想把她甩开。后来她还真就发现了伟一些事儿，比如回家后常有人夜给他打电话，手机里常有些莫名其妙的短信等等。最可气的是，两年前伟亲自到省城，将教育界人称一朵的周一粲要到了河，给他当助手。胡玫就认定了：伟跟周一粲，狼狈为，不净。

胡玫越发不依了：“我无理取闹？老的小的全甩给我，你们倒好，一个个没事人似的，躲在一边图自在，还说我无理取闹。”胡玫也有胡玫的委屈，这些日她陪父亲陪得太辛苦，就等着伟回来，好好发一下。

罢罢罢，这饭，不吃了！伟一边沮丧地叹气，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胡玫见状，猛地哭起来：“姓的，我就知，你现在烦我了，看不起我了！你走，走了你就别再这个门！”

“咋想的？”伟搁下筷，盯住胡玫。

胡玫还在唠叨，伟这心里，就不只是烦了。他扔下筷，黑着脸：“这饭还让人吃不吃了？”

“我想什么？你自己下见不得人的事，还问我想什么？”胡玫一听伟抬了声音，自己也不示弱“腾”地站起来，叉着腰，摆一副要跟伟血战的架势。

摊上这样的老婆，伟还能说啥？“无理取闹！”他恨恨地回敬了一声。

“吃吃，不吃拉倒！反正天天有人陪你吃香的，喝辣的。我的饭，你当然没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