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用适度牺牲的办法来解决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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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想着难，解决起来，也未必就真难。普天成跟郑斌源他们谈了两次，没想到，事情解决了。

郑斌源叫来的十多个职工代表居然对削减百分之十这个数字不gan兴趣，这让普天成甚为惊讶。他原想，只要自己把大华那边的意思讲chu来，工人代表一准会暴tiao如雷地攻击他，没成想，带tou的那个叫陈亮亮的职工代表温和地笑了笑“领导，你说啥就是啥，百分之几对我们来说，当不了饭吃，我们也没指望进那个厂，你还是抓jin把十二条落实了，再不落实，工人堵到省政府门上，可别怪我们没zuo工作。”普天成盯着陈亮亮“不是最近又落实了三条么，不能太心急，得一步步来。”“那你们怎么不一步步来，非要急着开工呢？”陈亮亮反问dao。这话把普天成问住了，普天成回过目光，想从郑斌源那儿寻求帮助。郑斌源不知啥时已离开会议室，他把话说得明白，人他可以叫，juti怎么谈，是普天成的事，他不guan，也guan不着。

普天成又跟陈亮亮他们僵持了一会儿，陈亮亮见他也是认真解决问题来的，不那么刁难他了，但也绝没对他抱希望。希望这东西，抱几次抱不到，便也不敢ying抱。陈亮亮说：“领导，你也别痛苦了，你一痛苦，我们当老百姓的就不知dao是该笑还是该哭了。这么着吧，我可以保证职工不闹事，但政府答应的条件，也麻烦你给cui着落实一下，工人确实不容易，再不要拿我们当猴耍了。”普天成ma上保证：“凡是答应了的，我们保证zuo到，职工能ti谅政府的难chu1，我们很gan谢，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再次谢谢你们。”这时候就有一个中年男人怪声怪气地说：“政府也有难chu1啊，我还是tou一次听说，不会是钱hua光了吧，再卖几块地pi不就有了？”普天成没敢接中年男人的话茬，这zhong牢sao话、怪话他听得太多了，早已到了充耳不闻的境界。

普天成没敢在会议室久留，见好就收地脱shenchu来，给郑斌源打电话，问他在哪。郑斌源慢条斯理dao：“我在家睡觉呢。”普天成赶到郑斌源家，他还有点不放心，跟工人的谈话太过顺利，令他不由得怀疑，他要再考实一番。

郑斌源并没睡觉，刚才他家里来了客人，是三mao厂原工会主席，来向郑斌源请教问题的。本来工人的积极xingting高，一直嚷着要跟大华对抗下去，绝不让大华顺利开工。但不知什么原因，最近几天工人的积极xing突然没了，特别是原来挑tou上访的那些人，最近连影子都找不到了。郑斌源心里说，还能有什么原因，有钱能使鬼推磨呗！据郑斌源了解，副省长周国平分guan大华海东这一项目后，明着暗着采取了很多措施，一是破格拿chu一千五百万，对一mao、三mao的特困hu每家给予一万元的临时救助，同时又督促落实了他们的低保。这招效果奇佳，原来这批特困hu是上访骨干，现在因为这一万元钱，他们倒向了政府这边。第二招是让海州两家大型企业临时xi纳了三千多名一mao、三mao的职工，这批人员的工资由企业支付一半，市政府补助一半，这就等于又把一bu分力量瓦解了。更有效果的一招，海州市政府chu台了专门政策，凡一mao、三mao职工，如果自己创业，开办小店由社区担保，银行一次xing给予扶持贷款三万到五万，三年免收各zhong费用，凭下岗证到税务bu门登记，可以享受三年免税政策。海宁区政府还在最大的两个市场海安路市场和海华路市场清理chu铺面一千多个，让一mao、三mao的职工优先挑。这些措施，让原本就对上访不再抱希望的职工们一下看到了实惠。其实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企业改制，总要引起群众上访事件，但还是普天成说得对，上访是解决不了gen本问题的，要想活下去，还得靠自己。

这些话郑斌源当然不可能跟三mao厂工会主席讲，这人是个一genjin，对上访怀着无比nong1厚的兴趣。其实郑斌源也知dao，这个工会主席上访最gen本的目的，还是想叫政府安排自己。如果现在有人提chu，ma上给这个工会主席安排一份工作，让他继续拿工资，工会主席立刻就会跟工人说拜拜。对这zhong抱有私yu的人，郑斌源是看不上的。当然，对国平副省长以及海州市政府采取的这几项临时xing措施，郑斌源还是由衷地高兴，因为不guan怎么样，政府算是开始善待下岗职工了。

一听普天成要来，工会主席jin忙告辞走了。早在普天成跟工人谈判十二条时，工会主席跟普天成吵过架，还用cu话谩骂过普天成。

普天成一看郑斌源的脸se，就知dao他在电话里撒了谎。不过郑斌源睡不睡觉并不是什么原则xing的事，他说：“我是来gan谢你的，没想到这次工人这么给我面子。”郑斌源挖苦dao：“你秘书长chu面，谁敢不给面子？”说着给普天成泡了茶。普天成接过茶“不过斌源，我还是不放心，总gan觉哪儿不对劲。”

郑斌源猜想，普天成并不了解真实情况，毕竟这事不归他直接guan，他也没往透彻里说，有些话说穿了也没啥意思，大家还是han蓄点好。他说：“你应该高兴，回去又可以请功了。”

“欺负我啊，我是跑来虚心向你讨教的，你倒好，就知dao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