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林说：“他们还把吉东大厦翻腾了来，王化忠亲自去监狱找苏，苏不合，他就让监狱长给苏工作。那个监狱长，是王化忠亲戚，对王化忠言听计从。”

普天成一目十行扫下去，前面的内容不用看他都能背来，无非就是在民工事件中欺上瞒下，私下易，掩盖事实真相，放纵杀人凶手。再罗列他跟建筑商苏的关系，后边再缀上一大串受贿数字，官商勾结，玩忽职守，这些词王化忠他们写起来得心应手。他急于要看到的，是有关金嫚的段落。

普天成给效林的杯续满，继续听他往下说。

遗憾的是，信中没提金嫚，也丝毫没涉及他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倒是在信的末尾，提了一段话：任人唯亲，大肆培植亲信，在吉东上下建立自己的关系网。

王化忠带举报他，普天成一不觉惊讶，事实上这些年来，王化忠就一直没消停过，他亲手写给省委的告状信，怕不下三十封。

就少了，什么事就都放开了，反正到了最后一班，也没必要再夹着尾，心中有什么不平，就想吐来。王化忠当副书记时，跟市长普天成闹过不少别扭，特别是几个下属的安排上，普天成挡过王化忠的，这让王化忠怀恨在心。到了人大，王化忠就想把这些恨发来，结果，当时的吉东市委跟吉东人大，很多事情上都达不成一致。普天成要提的人，主要是一把手，人大这一关总是过不了。一开始普天成还能耐心等，或者暗示下属去王化忠家里，把矛盾化解一下。后来普天成就不这么了，不人大任不任职，只要市委常委会过了的，一把手就可以到门开展工作。当时闹得最过分的有两个人，一是财政局长柳明，常委会通过半年，人大就是不办手续，结果柳明主持了半年工作，最后迫不得已，还是离开了财政局；另一位是市广电局长沈晓莹，一位女同志，王化忠就是看不惯，他怀疑普天成跟沈晓莹有作风问题，多场合都这么说，得沈晓莹工作很被动。一度沈晓莹都不想了，普天成却决不让她离开广电局，人大文件不下，普天成就让沈晓莹一直临时负责。半年后普天成使了杀手锏，他在省里活动一番，在王化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摘掉了王化忠上那主任帽，自己把人大主任兼了起来，这才让沈晓莹名正言顺留在了广电局。

效林了把汗。家里其实不太，虽然空调没开，但也不至于让人汗，才五月嘛，普天成认为效林是心。

这些情况普天成都想到了，他心里有数，所以效林说时，他一惊讶都没有。他脑里想的是，王化忠这个时候旧账重提，到底想什么？

效林说了一阵，看普天成兴趣不大，不说了。他喝，喝着喝着，突然又说：“对了，最近王化忠又在打金嫚的主意。”

普天成将信扔在一边，骂了句“废话”培植亲信，哪个人不培植亲信？你王化忠是手里没握那个实权，如果握了，比谁都厉害。你不就是想说效林嘛，直接来

效林是连夜回去的，他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到吉东，说第二天还有个会议，不能耽搁。普天成一听就知他在撒谎，会议是假，效林明显是心虚。效林这个样普天成是看不上的，慌慌张张，无成竹，遇事不能沉着，成不了大事。不过下这时候，还真的需要这么一个人，至少能及时把吉东那边的消息反馈过来，普天成在心里原谅了效林。效林走时，给普天成一样东西，是王化忠他们写的检举信。这封信上午在瀚林书记办公室看到过，可惜只扫了一，内容他无法知。以前检举信、揭发信到了瀚林书记手里，瀚林书记会在批评他一通后把信给他，但上午没。正是这个信号，让普天成心里有了不安，也有了想法。现在拿在手上，莫名其妙就觉得有些手，也多亏了效林，这东西说是搞不到的，可他搞到了，证明他确实费了心。

吉东大厦是普天成担任市委书记时亲自抓的一个项目，投资两个亿，可惜建到一半，垮了，查来查去，是施工单位在泥上了手脚，承建商苏领了六年刑。

王化忠终于打听到了金嫚，看来，他是煞费苦心啊。

普天成默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有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