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话呢，就凭你这些话，我认为闻天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你比他更专断，听听刚才你说的：专断了一辈，都是他的人。这是什么话，像一个常委说的？”庞书记脸上虽然挂着笑，语气却在批评他了。

“就是嘛，多从自己上找原因，多自我批评，矛盾不就化解了？”

他对孔庆云一案的警觉，不是冲着哪个人，更不是冲着夏闻天，尽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把他们联系到一起，但真要面对案件时，他还是很清醒的。此案所以让他重视，还是由于江北教界的不良风气。这些年，随着教事业的迅猛发展，一浊也在教界涌起，借扩招借壮大学校规模之名，大搞不正之风，大搞以权谋私，这样的现象屡禁不止，并且愈演愈烈。城市学院发生的腐败案，就是典型例。但是他相信，仅凭城市学院这起案件的教训，尚不能引起教界人士特别是院校长们的重视与警觉，要想彻底刹住这歪风，既要在源上治理，更要再加大力度，查几起大案要案。大案对人的警示与震慑永远是刻骨铭心的，正是抱了这想法，他才下决心揭开江大这层黑幕。

夏闻天的矛盾，是在上一届班里公开的，从没遮过掩过，他不避讳，夏闻天也不避讳。庞书记刚到江北时，还跟他聊过这事，他照样面不改心不地说：“我对他有意见，他专断了一辈，从不许别人提反对意见，他自己专断也倒罢了，还把这作风当优良传统，教给下面许多人。现在班里讲话事比较专断的，几乎都是他夏闻天的人。”

然而，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金杨了误区，或者，他被那封检举信误导了。检举信中列举的11条，表面看言之凿凿，查起来，却毫无绪，胡阿德一咬定，钱就送给了黎江北，但又拿不更实在的证据。这没有人证证的举报，是不是该怀疑？动机当然成立，胡阿德要承包工程，必须得到孔庆云，但一次送这么多，装修工程利到底有多大？胡阿德说是为二期工程作铺垫，二期工程到现在还没有定论，到底上还是不上，胡阿德凭什么就敢把赌注押在孔庆云上？

会后，金杨又作一个让专案组成员更加吃惊的决定，将陈小染和中行安排在了一起，同吃同住，一同回答专案组提的问题。原打算让路平也住在一起，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如果胡阿德说的是事实，至少，这钱不是他胡阿德一人送的，后面一定还有别人。万氏兄妹，还是另有其人？

这都是疑，为了不在社会上造成更大风波，专案小组决定从字画手，只要查实一条，这案就能立，就能顺藤摸瓜继续查下去。问题是，字画这个缺，到底能不能打开？

金杨承认，自己上确实也有专断的病，可能是在政法系统工作时间过长，不由得就染了这病。不过现在他是省委常委，班骨成员，这病就成了大缺。不用庞书记提醒，他自己早就意识到了。他这缺也被别人利用过，上届班中，只要有人对夏闻天有意见，立就会找他，表现足够的亲近。他还真被别人利用成功过，要不然，夏闻天也不会对他有这么的成见。现在想想，这就是他的不成熟，夏闻天虽也专断，但人家从未被别人利用过，人家把这些认得清，而自己就缺乏判断力，更缺乏鉴别力。他再三提醒自己，一定要引以为戒。

金杨赶忙检讨：“对不起，跟他吵架吵得久了，我说话也没了原则。”

金杨确信，表面风光无限的江北大学，背后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黑幕。

局面僵持中，金杨作一个大胆的决定，带陈小染他们去监狱，让城市学院原院长现说法，没想到，这一次警示教育效果奇好，一方面，是原院长讲得好，这人服刑不到半年，思想上发生的变化却极大，他带着忏悔的声音，把一场警示会给开活了。另一方面，也是金杨他们对这次警示会准备得充分，不只是原院长，一同服刑的原院办秘书、院办主任都在会上发了言，讲的也都是内心的东西。金杨注意观察着，听的过程中，陈小染几个人表情颇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