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良惊讶了，停顿了几秒才：“这事我还真不了主，我这个党委书记，得了校内不了校外。”

老王赶忙将篮和果摆放到窗台上。

“疾病是不会同情任何人的。”楚静没在意他说什么，她在尽一个医生的职责。

耿立娟住在金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楚玉良他们赶到时，已是下午3。之前老王给医院方面打了电话，值班医生已等在楼里，相互握手时，楚玉良觉对方很熟，经老王一介绍，他才恍然记起，前这位漂亮的女医生原来正是江大宣传长中行的夫人楚静。他赶忙说：“楚大夫辛苦了。”

楚静没有远送，刚走到病房门就跟他说了再见。徐大龙倒是一直跟着，下了电梯，快要分手时，徐大龙忽然问：“楚书记，我表夫的事，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束？病人躺在床上，学校能不能通一下，让他有时间陪陪自己的妻？”

“改天吧。”说完，楚玉良啪地挂了电话，没给对方留一余地。

简单吃过午饭，楚玉良小睡了一会儿，然后给校工会老王打了电话，让他准备一下，下午去医院。

病房在五楼最里面，隔离区，也是特护区。楚玉良去时，耿立娟用完药不久，正在酣睡。从脸上看，她的病的确很重，给人一奄奄一息的恐怖。楚静轻声：“这病很受折磨的，不过她很。”楚玉良大约也动了恻隐之心，遗憾地说：“太可惜了，她这么年轻，又…”他没把漂亮两个字说来，可能是觉得当着楚静的面，夸另一个女人漂亮不大合适。

策略比什么都重要。

那人握住楚玉良的手，客气：“我认得你，江北大学党委书记。我叫徐大龙，在江龙县工作。”

寒暄过后，一行人就往病房去。楚玉良发现，这个跟自己同姓的漂亮女人好像对他有敌意，尽脸上也带了笑，可那笑生、勉。她会不会把中行被带走这笔账记到我上？楚玉良心里想着，脸上却破天荒地堆一层和蔼。大约是他那张书记脸老是绷着，忽然间一和蔼，还真有些让人受不了，就连边上的老王都觉奇怪，不停地拿看他。

谈几句后，楚玉良告辞，医院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这里的气氛他受不了，一个鲜活的生命躺在床上，慢慢让药把自己熬尽，对谁来说，都是件痛苦的事。

楚玉良哦了一声，本来他还想在楚静面前表示一下学校的关怀，老王来时带了5000元钱，是他同意的。听楚静这么一说，他倒是不好意思开谈钱了。

楚玉良疑惑了一下，觉徐大龙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时又记不起来。

“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学校解决？”楚玉良问。

“这你得跟家属谈，我是医生，没法回答你。”

“你表夫？”楚玉良忽然听见徐大龙说表夫，糊涂了。

楚玉良趁势离开，上了车，他才长叹一声：“老婆患上了不治之症，他又…这个家，真让人伤心。”

老王还是没说话。楚玉良只好闭上了嘴。

见老王沉着脸不说话，他又：“对了，楚医生怎么对长的事漠不关心？”

徐大龙遗憾地垂下目光，脸上的希望暗下去。

楚玉良哦了一声，回自己的手，他疑惑的不是这件事，徐大龙这名字，他真是在哪里听过，但绝不是在研究生班上。在职研究生班，是江大跟江市委党校联办的，在大学也算是一门产业，但这事跟他关系不大。他是书记，重工作是抓思想。

楚玉良伸手：“我是江北大学的，姓楚。”

车

徐大龙又说：“我正在读江北大学研究生班，算是您的学生，不过我这个研究生是在职的。”

楚玉良不是不想吃这顿请，一想电话那请他的人，就禁不住心旌摇曳。但他知，心急吃不了豆腐，跟万黛河这样的女人打，必须得讲策略。

正说着，病房门轻轻一推，来一位中年男人。陪同楚静的护士赶忙向他介绍：“这位是病人的表弟，这些天病人都是由他照顾的。”

老王赶忙说：“就是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