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吧，说好给夏雨他们的钱，姓潘的拿去修庙了，叫什么紫珠院。我就想不明白，修那么多庙吗，钱给这些孩有什么不好。就一尊佛爷，大家抢着供，佛爷能照顾过来？"夏闻天半是牢半是玩笑地说。

"我听说闸北新村要搬了？"夏闻天又问。

庞书记不大相信他会卷腐败案，还曾经在省委专项会议上冲金杨说："不能听风就是雨，群众反映归反映，作为组织，我们不能随便怀疑哪个同志。正群同志的工作刚刚上手，他分的这一摊还有不少骨等着他去啃，切不可草率行事。"

这天他们聊了有两个小时，奇怪的是，夏闻天并没责怪他这么长时间不来看他，更没提孔庆云半个字，周正群提前想好的话一句也没用上。临告别时，夏闻天突然说："有空见见吴潇潇吧，别老是回避她。"

周正群再次。

难仅仅是他退了？不，周正群信不是。

一听是紫珠院，周正群没敢多说话，他知这个紫珠院，冯培明的老母亲信佛，以前在潭柘寺吃斋念佛，后来说是了一个梦，梦见了紫珠，便有了修建紫珠院的方案。这事涉及宗教界，周正群不好说话，不过，大华实业将钱捐给紫珠院，还是让他难免多想。

正群推开公务，驱车来到夏老家。他必须来，而且要当面向夏老说清楚，他也被卷庆云一案，之所以现在还抛面，主持工作，是因为庞彬来书记的信任。

"修庙？"

"有事？"周正群不安地问。

"投资商是不是大华实业？"他问。

助手小苏了一周时间，从长江大学几位老教授那儿了解到长江大学跟江北商学院合作的前前后后。长江大学校长一开始并不是吴潇潇，六年前，吴潇潇的父亲吴章带着满腔情，从国回到故土，想在家乡这片土上创办一所私立大学。吴章是籍华人中的杰代表，"文革"前国，先后在国读完硕士、博士，归国时遇到内地风起云涌的政治风暴，在国友人的一再挽留下，留在了国。他的外祖父在国拥有庞大的产业，母亲也一直在国外帮外祖父打理公司，吴章很快拥有了国的永久居留权，先后在五所大学任教，传播东方文化，后来在母亲的资助下，吴章在旧金山创办了第一所华人学校，致力于东方文化的传播。改革开放后，吴老先生一心想回来，了却他报效祖国的心愿。但旧金山那边

回避？回来的路上，周正群一直在想，夏老为什么要用这两个字？

"找你有两件事，一是有机会，帮夏雨他们吆喝几声，单靠残联的力量，筹措资金太难了。二是你脑里也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给他们留一块。全省有那么多智障儿童，这个特殊群不能不，如果真能让这些孩接受到教育，功德无量啊。"

黎江北的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周正群："老领导，这事我记下了。"

"有件事上次没顾上跟你说，这些天我替夏雨跑了跑，难度不小，非得你这副省长亲自面。"

周正群哦了一声，坐下，他猜不夏闻天要跟他说什么事。

"是省委作的决定。"

有了这番话，周正群才能继续在岗位上放手工作，要不然，他可能也跟庆云一样，该停职接受调查了。

周正群这句话，让夏闻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正群啊，我不是不同意建教新村，但现在这个建法，让人担心。既然省委决定要搬，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不过有一条，我夏闻天就是走到哪里也持，学校是让孩们学知识长才的地方，不能搞得乌七八糟。"

夏老在家，周正群去时，夏闻天刚刚练完字，他笑着说："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夏闻天："夏雨他们想筹建一所学校，给那些有智障的孩提供学习的机会，本来这事已筹划得差不多，就差跟你这个副省长打报告，落实地，谁知投资商变了卦，说好的资金落空了，夏雨为这事犯愁得吃不下饭。"

周正群心里一松，夏闻天并没提令他尴尬的事。残联筹办学校，这事他像是听杨黎说过，他在心里也暗暗琢磨过，这是件好事，应该支持。

周正群的心再次沉重起来。他发现，夏老说话已不像以前，比起原来，他的话柔多了，用词也再三斟酌过。这令他不安，什么力量让夏老这样德望重的人也变得小心谨慎，言慎微？

"要不要我跟潘总说说，他对公益事业一向还是大方的。"周正群征询。

"对，是这个大华实业，我在省委工作时，视察过这家企业，办得不错，最近听说也起房地产来了。当年他们潘老总当选全省劳模，还是我给的呢。"夏闻天谈兴很，只要一提往事，他的谈兴一准儿会，这也是老人们共有的一个特吧。

"彬来同志表态了？"

夏闻天能在这个时候还念着这些孩，不简单啊，周正群叹了一声，心里犯了犹豫，那些话到底还要不要说？

"大方，当然大方。拿几千万修一座庙，能说他不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