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冉冉抬起目光，努力排开脑里那些混想法，正说话，罗维平开了：“在我这儿就不浪费时间了，你们准备一下，见见程副省长。态度诚恳，了问题不要，关键是得有个态度。”说完，目光搁在了苏晓脸上，这一搁得久些，但很平静，没起什么波澜。苏晓仿佛受了伤，起，也用同样冰冷而又客气的语气：“那就有劳秘书长了。”

“那是你。”苏晓丢下一句，往前走了，向健江怪怪地盯住她，心说，这人犯什么神经啊，莫名其妙！

一上午就在等候中过去了，快近中午时，秘书忙忙碌碌走来，客气：“实在对不起，副省长那边挤不时间，下午三你们再来吧。”

离开罗维平办公室，苏晓顿觉脚下无力，像是让人当浇了一盆，浑上下没了一情。向健江尽觉得她不正常，但想不不正常在哪。两个人不说话，往二号楼去。走着走着，向健江突然停下脚步，盯住苏晓，陌生地说：“你今天怎么回事，跟谁玩迷藏？”

罗维平笑了一声：“那边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刚才我联系过，秘书会接待你们。”说完，他抓起电话，打给程副省长秘书，秘书让向健江他们过去。

向健江明显觉到什么，但又不确切，没敢多说什么，沉默着往前走。苏晓迟疑了一会，像是要打退堂鼓，后来一咬牙，跟了上去。

“忘了锁门？”

冰冰的，，不情，完全格式化了的官方语言。

到底能严肃到啥程度，向健江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苏晓没到之前，他把疑惑给了罗维平，谁知罗维平今天很沉，莫测，他心里就越发没了底。不是说上访这件事有多严重，严重的，还东江经济的二次振兴，这是本。

两个人揣着惶惶的心离开省府，此时已到午饭时间，向健江问苏晓吃什么，苏晓回答没味。她拿着手机，像是在等待什么。向健江见她一上午都神不守舍，拐弯抹角劝：“下午就下午吧，别太在意，以前我在组织时，也让人等过。”

这时候向健江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是翠烟区梅区长，她也从东江赶了过来。电话里说了几句，向健江告诉梅区长一个地方，让她在那儿等，他们上过去。偏巧就在这时，新荷也打来电话，问苏晓到底是不是在金江？苏晓说我就在金江，一大早不是就跟你说了么？新荷嗔了一声：“我怎么知是真是假，我这阵在你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遇了小偷，一定是你忘了锁门。”

这天上午，苏晓和向健江并没见到程副省长。他们来到二号楼时，秘书果真等在那里，打过招呼，客气地引他们了接待室。秘书告诉向健江，程副省长这阵正会见客人，半个小时后便结束。向健江和苏晓老老实实候在那里，一边等，一边心里犯嘀咕，今天这检讨，到底怎么？本来是想跟罗维平探风的，至少听听程副省长对这起事件的态度。程副省长分信访，东江又是他的联系，听说昨天下午，他已跟几家单位发了火。信访办那三名同志也说，程副省长对东江发生的这起突然上访事件很重视，指示他们要严肃对待。

但是东江经济如何才能尽快走低谷，重新迎来它的辉煌呢，向健江到现在，还没找到一条捷径。兴许，国际商城项目，就是一个好的开，这么想着，向健江把目光对住苏晓，他真想跟苏晓谈谈自己的想法，有关国际商城项目的想法。转念一想，这场合，怎么谈啊？

新荷的话并不夸张，苏晓其实是个很不会打扮自己的女人，新荷的话说，她缺少。刚嫁到瞿家时，瞿书杨没少臭她，就连小叔瞿书槐，也在背后说过她的坏话，意思是她太老土了。直到瞿家娶了新荷，苏晓的生活才翻开新的一

怎么会这样呢，好陌生啊。

苏晓懊恼地摇了摇，带几分尴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稽？”

苏晓剜了新荷一，情急地问：“门真没锁？”

“锁了我能飞来？”新荷嘴里说着，睛仍然不放过她，像盯稀有动一样盯着面绯红一亮丽的苏晓，盯足了，盯过瘾了，才咂着嘴：“看不啊，原以为你只会当官，没想，你还会包装自己。”

苏晓打个冷战，黯然垂下，心里开始埋怨自己，人家正都不瞧，你又何必？想想这一早上的荒唐举动，忽然就觉自己很稽。

见她分神，向健江用胳膊肘她，提醒：“你也把自己的想法谈一谈，让秘书长帮我们号号脉。”

苏晓惊慌地叫了一声，匆匆跟向健江说了一句，打车就往家里赶。早上苏晓的确是去了家里，她不能穿一灰不啦叽的衣服去见罗维平，她要在他面前保持新鲜。那么短的时间，慌慌张张换衣服，心里只惦着别迟到，门到底锁没锁，她还真没印象。等满大汗赶到家，新荷果真就在家里，正在大汗淋漓地给她家地板。看见她，新荷刚要数落，猛被她今天的打扮惊住了。半天，嗓一亮，惊诧：“你是当市长啊还是当模特，打扮这么艳，到底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