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呢，婆婆什么意见？”苏晓问。

新荷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片刻，声音神秘地：“嫂，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了外人？”

苏晓蓦地怔住！久长地，她站在那儿，发一空茫的呆。夜风微凉，江边的气从遥远涌来，透过窗，侵袭到她上。她觉自己的在一凉下去，渐渐发冷。脑里涌另一些事儿的时候，她打了个寒噤。她似乎在问自己，真的有什么不对吗，真的要发生什么吗？这个时候手机响来一声蜂鸣，她几乎是在渴盼着似的，一下就调了短信，果然，是他发来的，短短四个字：早睡吧。

“嫂嫂，你得想个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让这一对宝贝折腾死了。”新荷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地说。

瞿书槐格比较内秀，也没读下瞿书杨那么多书，嘴自然没瞿书杨会说。瞿书杨骂急了，他就一句：“不拆咋办，四周都拆光了，就留下那十二间房，谁住？”瞿书杨骂他糊涂，说这不是十二间房的问题，这关系到权，权你懂吗，他反问瞿书杨，不等瞿书杨回答，他又，权之外，还关系到瞿家的文化。

“你还说呢，比起老房来，这事可大得多。”

“新荷你有说的没，没说的我挂了。”苏晓像是动了气，脸也一下难看，脯一起一伏，急于为自己辩解的样。要是换上以前，新荷会笑一片，这天新荷没笑，非常严肃地：“嫂嫂，你别怪我多嘴，大哥最近的样，让人担心，你们要是真有啥事，那可是你的不对。”说完这句，不等苏晓把话说过去，新荷抢先一步挂了机。

“什么事？”苏晓的心莫名一。

说瞿家弟兄，其实主要还是瞿书杨，弟弟书槐对这些事不怎么上心，他知争不回来，索不争，也劝哥哥不要争，省时间别的事。瞿书杨偏是中了，父亲死后，他就义不容辞将上访的重担接到了自己肩上，这些年，为梅林还有老房，瞿书杨没少找过政府，谁劝也不听。去年，不知受谁蛊惑，竟然异想天开要将瞿家园还有梅林申报文化遗产，还煞有介事准备了一大堆材料。抱着这些材料，他天天跑申报门，一年过去了，事件毫无展，不但主门不理睬，就连曾经对瞿家园动过心的几位民间人士，也渐渐失去信心。年前，瞿书杨找到城建门工作的瞿书槐，让弟弟从城建这个再争取一下。瞿书槐在城建门负责拆迁，瞿家园又在拆迁范围内，他已向有关门表态，决不钉，一定合市上的拆迁行动。至于补偿，他答应跟哥哥碰过后再给有关门一个答复。谁知他刚把补偿两个字提来，就遭瞿书杨一顿臭骂，说他是败家，内。还骂他吃里扒外，为了求官，竟连老祖宗留下的家底也不要了。

“她让你拿主意。”

其实不用问苏晓也知，家里只要遇上事，婆婆一准会把矛盾给她，信任也好，难为她也好，这么多年，老瞿家的日就是这么过来的。新荷虽说也是个有主心骨的女人，但在所谓的大事上，从来不擅拿什么主意，她信赖苏晓信赖惯了。

话说这儿，本来该挂机了，苏晓真是累了，没完没了的忙碌，加上天天陪吃陪喝，还有那些大大小小令人焦虑的事，就算男人也招架不住，何况她一个女人。她打个呵欠，跟新荷说：“就这样吧，我累得电话都拿不住了。”新荷突然说：“正事还没说呢，跟你说一次话不容易，你就多陪我唠几句吧。”新荷的声音的，苏晓拒绝不得，顺问了句：“正事，哪有那么多正事？”

“你还说呢，我家这个死人，让他哥哥一闹，索甩手不了。”新荷无不懊恼地说。

“听听，他动不动就拿瞿家文化教训人，我说嫂嫂，你们家这是不是让文化给傻了，真不知，这个瞿家文化是谁传给他的，他又想把它传给谁？”新荷把事情说完，附带着又把瞿书杨骂了一顿。苏晓苦笑一声：“我家这个死人，你又不是不知，我也拿他没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他要闹，谁也拦不住。”苏晓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替丈夫烦恼上了。结婚这么些年，她最悚的，就是丈夫的愚顽。这人要是犯起倔来，九都拉不回。她叹了一声，：“你跟书槐说说，让他跟城建门多工作，这事能了还是及早了了吧。”

就这么平平常常四个字，就让她的夜晚颠覆。躺在床上，苏晓了无睡意，脑里翻来覆去挥不走的，就那张似曾清晰又似迷蒙的影。

苏晓只好说：“你先撑一撑，等我回来再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