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生苦笑着说：“不妥协还能咋，除非咱能打得过他，可这现实么？”

“雷哥哥待我不错，我不能见死不救。”滟秋很认真地说。

滟秋沮丧地离开周火雷的公司，她帮不了任何忙，就连一个像样的主意都不了，她的那些主意不叫主意，全叫添。李和生说得对，游戏不是她脑里的想法玩的，是天磊脑里的想法玩的。天磊不是冲周火雷一个人来的，他是冲整个东州地产界来的，他不容许那些有升值空间的地到了别人手里，你先下手也不行，他照样要夺过来。

“救？你怎么救？当是过家家啊，你不希望我骂你脑残吧？”棉球说。

棉球又笑，笑完了把车开到一家酒店门：“还没吃饭吧，下车，先填饱肚。”

滟秋把电话打给棉球，这也是突然有的想法，既然棉球跟着张朋，就有办法帮她把雷哥哥来。不是江湖上一直说，能对付天磊的，就一个张朋么？

滟秋在周火雷的公司待了三天，三天里传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糟，先是说天磊提，以原来买地两倍的价格把二号区这块地买过去，所有的投都算天磊的，周火雷提多少就返还多少，周火雷退二号区，专心经营他的一号区。后来又说一号区他也要，周火雷的投算份，两家再成立一个份公司，共同开发。周火雷当然不答应，雷海园是他的全家当，如果雷海园没了，他这个开发商，就成了一张空支票，他在东州二十多年的拼搏，就都归了零。至于份公司，那更是骗人的鬼话，空支票都算不得。天磊用这方法，已经份掉了不少企业，有些企业最后是血本无归，欠了银行一债，得老板只能楼。再后来，滟秋就听说，公司财务长和行政经理去了皇冠酒店，说是把公章还有财务章都拿走了。

滟秋急了，一把抓住李和生的手说：“不能妥协，一妥协就全完了。”

滟秋已经想好，只要棉球能帮她，能把雷哥哥从姓的手里救来，多大的代价她也答应。这想法其实荒唐得很，滟秋能得起什么代价，除了她自己，她是什么也没有的，只不过滟秋没意识到这，她把自己想成周火雷或洪芳了，认为可以得起代价。

“我是滟秋。”滟秋对着话筒，突然哽咽起来。这一刻她到了自己的弱小，到了人们常说的那无依无靠。

滟秋就开始等晚上的到来。

晚上九，棉球果然打来电话，说他刚吃过，问滟秋在什么地方？滟秋说，我在皇冠酒店对面，路牙上。棉球吃了一惊，问你蹲路牙上什么？滟秋说，我还能蹲哪里，我只能蹲路牙上。两人在电话里饶了一阵，棉球说你别走开，我上到。又是半小时后，一辆黑凯雷德停在了滟秋面前，棉球从车里下来，边摘手边走向滟秋：“你果真在这里啊？”棉球脸上写着不相信。滟秋起，也有不相信地望住棉球。这是滟秋第一次近距离地看棉球，她承认，棉球长得很帅，帅得让人立刻想扑上去抱住他。棉球摘下墨镜，四下看了看：“这儿说话不方便，上车吧。”滟秋就跟着棉球上了车。

难雷哥哥要妥协？

滟秋没脸去见周火雷，再说也见不到，皇冠大酒店不是她一介小女能去的，就算去了，周火雷关在哪，她照样没得知。她只能在心里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地诅咒天磊。

就拿哪块地，还有没有王法？”

“你得帮我。”滟秋望住棉球，一本正经。

可光诅咒用，诅咒到后来，滟秋就开始诅咒自己了，亏雷哥哥对你那么好，雷哥哥有了难，你连一句安话都说不了。

“你长没长脑啊？”棉球问。未等滟秋回答，棉球又说：“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我们这不是正想法么，难啊滟秋，姓的只要盯上，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了。”李和生气地说。

棉球倒也畅快，听见滟秋的声音，他慢悠悠说了声：“是你啊。”然后他咳嗽了一声，滟秋的心就怦怦了，她不知棉球会跟她说什么，黑老大的跟班们都狂的，轻易不会把别人放里，滟秋跟他又没有情，她这样唐突人家不怪她就算是好的。滟秋正在想，棉球说话了，棉球告诉滟秋，他这阵忙，腾不，晚上吧，晚上我给你电话。

棉球问滟秋了什么事，滟秋就把周火雷的事说了。棉球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滟秋上起了一层汗。本来她在棉球面前就心虚，棉球这一笑，滟秋心更虚了。

“你笑什么？”等棉球笑完，滟秋问。

李和生不说话了，大约他觉得滟秋这话太白痴，没法跟她。滟秋也觉得这话说得没平，想了一会又说：“难就没有一法了？”

滟秋的肚早就咕咕叫了，她在皇冠大酒店门坐了有六个小时，中间她去过两次，酒店太大了，去后觉像了迷，走一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