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能这样，今天你住了姓任的，明天呢，咱不是跟他一个人打。”

那位给洪芳透过信儿的李督学起，：“局长说他迟几分钟，好像什么事耽搁了。”

任熊年啪地将酒杯放在了桌上。

“聚一起多闹啊，难王叔不想凑这个闹？”

喝酒当中是不谈事的，这是原则，事情必须在酒后谈。但是这天洪芳破了例，洪芳实在是拖不起了，她说：“首长啊，您就给个话吧，再要是得不到您的指示，我就得江了。”任熊年端着酒杯，一边迷迷地盯着滟秋看，一边笑不笑地说：“难啊妹，不是哥不帮忙，现在这事，哥一人说了不算。”

经历让滟秋慨万端，你规规矩矩去生意，生意离你很远，哥他们咳嗽一声，生意反倒就找上门了。

这天他们喝的是五粮，茅台那玩意儿贼贵，喝得人心疼，再说喝多了胃里真叫个难受，其实哪酒喝多了也难受，说茅台难受只不过是托词。好在任熊年不在乎喝什么，他只在乎两个女人能陪他喝。

滟秋亲地喊了声王叔，那个王督学一脸笑地站起来：“已经吃过好几次了，嘛还要破费？”

滟秋赶忙端起杯：“不说了，不说了，喝酒，我敬首长一杯。”

洪芳请任熊年和教育局两位督学吃饭，那两位督学话好说，其中一位还透信给洪芳，教育局也一直在动这个脑，想把所属学校的堂统一起来理，一则可以加品监督，让学生吃上放心放心蔬菜，政府有这个职责。另则么，督学笑笑，没往下说。洪芳当然明白他后面要说什么，不就是好钱么，理理，听着好像在事，其实目的都是冲着钱去，这在政府是一条明摆着的潜规则，每一份红文件背后，都有利害关系，这是洪芳的逻辑。

“你说敬就敬啊，我难没见过酒？！”任熊年的脸成了猪肝，这话大煞风景，包房里的空气忽然僵住。

王督学就好打牌，什么时候，只要一听见牌，就亮了。一阵忙碌，牌桌就稀里哗啦响起来。洪芳早就叮嘱滟秋，输够一千就收手，不能再多。没想这天滟秋手气太冲，连着自摸几把，王督学掏钱的手有抖，被李督学恨了一，手才利落起来。等任熊年到场时，滟秋不但没输，反把王督学袋里的钱赢个净。

“娘的，我就不信不住这狼。”滟秋又说。

大家正在尴尬，任熊年的电话响了，一听就是女人打来的，任熊年不便当着大伙面接，拿着电话走了去。王督学脸上讪讪的，想说句什么，一看李督学脸，憋住没说。大家就那么尴尬地坐着。滟秋这时

这话就不能再往下说了，李督学脸上过一难堪，要说洪芳父亲在位的时候，并没帮过李督学，那时候他还不在教育系统，但这人耿直，他是被洪芳一家的遭遇打动了。

任熊年不玩牌，或者他不跟洪芳和滟秋这人玩，滟秋把赢的钱王督学手里：“玩玩呗，哪能当真。”王督学脸上的笑就绽开了，好像他赢了很多钱。

滟秋叹息一声：“我也就这么一说，你别当真。”滟秋怕洪芳当真。

任熊年目光缓缓扫向王李二人，王督学赶忙端起杯喝茶，李督学倒是坦然，他说：“我看这事可以考虑，再怎么说也有老领导这张面，只要你们能保证质量…”

“那我们先打牌？”

“今天不是三个人嘛，熊哥您就碰碰，帮妹一把。”

洪芳他们赶到酒店，两位督学已经到了，他们年纪都在四十多岁，滟秋他们叫叔叔。叫叔叔有两个好，一是对人家尊重，官方地带不比夜总会，夜总会哪怕六十岁的去了，也是哥，那是人家情愿小一辈。第二个好，是可以封杀男人的不良之心。这是洪芳教滟秋的，洪芳说：“你一叫他叔，他就不好对你动歪念了。”滟秋笑得的，跟这帮有权的打，还真得动些歪脑。

“想，想，怎么不想呢？”王督学讪讪的，他不情愿让滟秋把他叫叔，上次喝酒当中他公开抗议过，说是把他叫老了，让滟秋改，滟秋就是不改。“王叔，首长呢，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