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钱。”滟秋说。

“钱？”洪芳纳闷。愣了片刻，忽然惊叫：“秋你不是在梦吧？”

“你再往前面看，这是什么？”

她是个能包得住自己的人。

，那边是什么？”滟秋指着那影影绰绰的楼问。

“好啊我的妹，别的妹坐台只为了钱，你倒好，坐台坐一肚学问来。”

“很简单，拉他们下！”滟秋说这句话，就完全像个黑社会了。气像，派像，连她刚才挥手的动作都像。洪芳看得两发直。

这时候的滟秋全然没了夜总会小那肤浅劲，她像个小导师，一层层地为洪芳开雾，让洪芳看到一片丽的天。

“，滟秋你神经啊，破鱼塘有啥看的？”洪芳不满。

“就那个规划局长？”

“楼啊，三又不是瞎。”

“不行啊，妹，这得多少票。”洪芳最后还是摇了，她不像滟秋，凭着冲动和情就敢冒险，她尝受过失败，冒险曾给她带来快乐，但也带来挥之不去的噩梦。如果当初她能听老公的话，稳妥一，不贸然去碰什么票，不把信用社的钱全砸在市里，就不会沦落到这地步。要知，五年前，她锒铛狱的时候，外界曾传说她的价已过千万，她是榆庆县第一个富婆。

当天晚上，洪芳

“票？”滟秋很不在乎地一笑：“票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找，它怎么会到你手里。”滟秋学着江湖老大的气说：“票在他们手里，需要的时候，只去找他们。”

“可惜没毕业，我妹炒了大学的鱿鱼。”

“鬼丫，你吓着三了。”洪芳真就一副被吓着的样。不是她夸张，当她明白过来滟秋让她什么时，这前荒芜的大地，废弃的鱼塘，真就像是铺了一地的金。洪芳明白，滟秋在说地，圈地，同样的梦话她几天前就跟洪芳说过，只是洪芳觉得那赚钱方式离她太远，她是个活在现实中的女人，没有滟秋那么浪漫。可这阵儿，当滟秋真真切切把一地的金指给她看时，洪芳动心了。

一听洪芳有了响应，滟秋更加滔滔不绝讲起来，从东州的发展，到西开发，从中央的政策到东州的五年规划，这些新鲜东西，听得洪芳一愣又一愣。

“怎么要？”

洪芳呵呵一笑：“鬼丫，到底让看什么嘛。”

“他们是谁？”洪芳被滟秋上突然冒的黑气引，不由自主问。

“学？”滟秋一愣，旋即就快：“还能在哪儿学，夜总会呗。那里天天的，都是些神人，他们眨下睛，都能眨住金来，尤其是那个梁栋…”

“滟秋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刚才风昏了吧？”洪芳说着，真就伸手摸滟秋的，滟秋躲开：“三你认真看。”

“楼是哪里修的？”

滟秋败兴：“真是猪脑，服了你了。”

“那些坐在政府里的人！”

两人说着，开心大笑起来，这是洪芳第一次看见滟秋开心地笑，以前虽说她也笑，但那笑里，明显隐藏着什么。

“甭忘了，我大学学的是金，三门功课都是优呢。”滟秋卖。

“开发区啊，宣北区开发区。”洪芳说。

“三你别急，你再看那边。”滟秋又指住后山方向。

滟秋鬼鬼地一笑：“我是梦了，三，钱，遍地是钱。”

“三，现在什么最赚钱，地。东州这地方，一切都还在熟睡中，那边开发区只是个药引，真正的狼在后。”滟秋兴致，跟洪芳讲起了大理，洪芳听得神，听着听着，忽然说：“秋，真看不啊，还一一的，说，哪儿学来的？”

“吧三，日不是混来的，得真刀实枪。我听说过，当年姓的就是靠着一只破船，在江里划了十年，愣是在东州划一片天。”

“讨厌是一码事，听他说又是一码事。三，那家伙真是个钱袋，如果他不好，我真想拜他码。你没见过那些开发商，见了他，就跟见了土地爷爷一样。”

“你不是讨厌他么？”

洪芳就看，可除了茫茫的山，还有遥无止境的绿，洪芳真的什么也看不见。

“嗯。”滟秋重重。

往事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