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佑安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心里竟然怪怪地涌上一层兴奋，又一想这样太卑鄙，抹了把发说："你去找一下明书记上次会上的讲话。"杜育武嗯了一声去了，于佑安一坐椅上，难撞枪上的是华国锐？

于佑安生怕被人听到似的，压低声音说："这事回去说好不好，人家是人家，你好自己的嘴。"

"今天周一，你还窝在省城什么，知不知你老婆很急？"

"有那么严重？"

会议还没结束，杨丽娟的电话就打来了，幸亏于佑安将手机调到了静音上，他琢磨着该给杨丽娟回条短信，在手机上摸半天，手指竟颤抖得输不一个字。直挨到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却又不知该跟杨丽娟说什么。

能去哪呢？于佑安猛地记起华国锐还有一个号，拨一半又停下，这号码杨丽娟不知。男人有不少秘密是瞒着妻的，于佑安也一样，该瞒方卓娅时照样瞒，他一手机拿了三年，方卓娅到现在都不知。

杨丽娟又："不是那么回事，早上他们办公室主任来过电话，吞吞吐吐像有什么要说。夫，老华该不会什么事吧？"杨丽娟脸越发苍白。

作为重，华国锐送给李西岳的一幅名画和十万元现金被摆到大会主席台上，还有三名副级领导送到省城陆明家里的礼金及品也一一被拎到了会场，华国锐被当场撤职，三名副级领导中的两名被调离原工作岗位，一名背了分。

杨丽娟了下，慌慌张张走了。于佑安掩上门，接着就拨华国锐的另一个号。手机通着，但没人接。等了一会儿又拨，通了。

华国锐果然中弹了！

"她急，我还更急呢。"华国锐脾气暴躁地发起了火，又，"算了不跟你说了，麻烦你跟她说一声，我下午回来。"

也不敢说话了。

"你没事吧？"于佑安忽然把心揪了，华国锐的语气很反常。

"这样吧丽娟，你先回去在家等，我这边联系到上通知你，对了，这事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讲，明白不？"

"刚才路上遇见组织一位老科长，听他气像是很严重。"

"丽娟你说什么，一不偷二不贪，不就一科技局长，能什么事？"

"怎么，你于大局长也盼着我事？"华国锐突然扔过来一句比刀还冰凉的话，于佑安气得当下就把电话压了。过了一会儿，心情平静下来，正准备给杨丽娟打电话，办公室主任杜育武来了，磨蹭了一会儿，悄声："有人跑官跑了事，撞枪上了。"

华国锐疲疲沓沓说："还能在哪，省城。"

"可我的心个不停，夫你快找找看，他要是了事，我们娘儿俩可怎么活。"杨丽娟越说越怕人，于佑安一边安她一边抓起电话，华国锐手机果然关机，打办公室电话，也没人接。

会场寂静无声，谁也没想到陆明和李西岳会来这一手！接下来车树声跟陆明讲什么，于佑安一句也没听去，脑里反复闪着华国锐和杨丽娟的影，老华啊老华，这就是你跑动的结果！

方卓娅及时打来了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于佑安说什么怎么回事？方卓娅很有情绪地说："你还瞒啊，人家在医院都当新闻发言人了，小人得志，跑官的又不是华局一个，怎么把他当典型，欺负人也不能这样啊。"

情况果然糟糕，上午九，于佑安得到确切消息，市委那边召开急会议，议题虽然没透，但听打电话者的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再跟华国锐联系，华国锐那手机也关了，于佑安着猜想，心里忽一会儿兴，诅咒着那些跑官的人，心想统统撤了职才好。忽一会儿又害怕，千万别殃及老华啊…下午两半，华国锐还没回到南州，市委通知的大会已经召开了。会议由李西岳主持，书记陆明和市长车树声都在主席台，陆明板着面孔，神颇为严肃，车树声双手抱着杯，比平时威严不少，脸上是让人揣不透的表情。于佑安瞅瞅四周，见参会者神情全都肃然，心里禁不住起了寒意。李西岳先讲了一通很原则的话，大意就是南州曾经发生过令人痛心的事，一届班毁在了腐败上，跑官卖官，伸手要官，这些丑恶现象屡禁不止，极大地损伤了队伍的积极，也给南州党风廉政建设带来了挑战，市委、市政府有决心刹住这歪风，给逆风而上者以严厉打击，将南州各项工作尽快引向正轨。李西岳说完，纪委书记代表市委宣读了一项决定，这决定就是在上午的会议上的。

方卓娅哼了一声，又："我是替丽娟打抱不平，谁想送啊，还不是这帮王八的，不收人家的钱退了不就行了，这样给谁看。"方卓娅骂了句脏话，愤愤不平："踩着别人的尸往上爬，不是东西。"

"你在哪？"于佑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