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波抓起电话，打给于川庆，不大工夫，于川庆来了。路波说："川庆你准备一下，陪天成省长下去一趟，时间我想就明天吧，拖久了影响其他工作。"然后转向普天成，"这么安排不急吧？"

车驶在奔往山的路上，普天成的心，却让很多细微的东西搅了。

等下了车，山县委新上任的书记杨明和县长岳正基带众人迎过来，普天成看到了上次去海东向他反映情况的县长秘书小，小伙正拿着相机，抓拍镜呢。普天成跟县里四大班领导一一握过手，书记杨明将一大个男人介绍给他，说是矿业集团老总秦大冲。秦大冲的大名普天成早已不陌生，两人见面这还是第一次。秦大冲显得很低调，谦卑地躬着，连着问了几声首长好。普天成不声地看着路波这个大舅，末了淡淡说了声，是大冲啊。

这时候杨馥嘉他们赶来了，车还未停稳，杨馥嘉就下来，气吁吁奔到普天成面前，红着脸："我来晚了，请省长批评。"普天成没给杨馥嘉好脸，也没接她的话，目光徐徐扫过众人，看杨馥嘉到底带了哪些人。发现吉东政法委书记林国锋也在人群中，脸上表情多少缓和了些。林国锋是山前任县委书记，周国平一事，林国锋功不可没，他帮普天成圆了一个常人无法圆得了的场。不久后林国锋升为吉东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原来的县长杨明接任县委书记，常务副县长岳正基升任县长。要说这一拨人的升官，都是得

普天成又是一怔，知这是路波的策略，但仍然抵挡不住地说："让省长费心了，她这人就是死要面，老是给你们添麻烦。"

了这么长日。"

路波这样一说，普天成就一退路也没了，官场上最怕的就是换，人家把绣球抛过来，你不能不接。接了，就得有所回报。

刚吉东地界，普天成就看见密密麻麻的车停在界碑那边，心想定是吉东四大班恭迎了，心里不由得就动了怒。这个杨馥嘉，玩形式玩上了瘾！坐在前排的秘书闻捷回轻问："省长，要停车吗？"普天成戗："往前开，停下什么？！"闻捷讨了没趣，跟司机对望一，车稍一减速，跟着就像箭一般冲了去。透过车窗，普天成看见走在前面的于川庆已经下车，在跟杨馥嘉亲切握手。普天成的车不留情面地掠过，让后面一片惊慌。普天成能想象杨馥嘉此刻脸变成了什么，但在心里还是对这个女人摇了摇。忽然间，他又想起宋瀚林给他的那张名单。那是一张即将调整的列表，普天成虽不明白宋瀚林为什么又要调整，但对名单上几个人，还是颇有想法。奇怪的是名单上居然没有杨馥嘉，也就是说，宋瀚林还想让她继续在吉东下去。普天成却忍不住有了一个想法，要设法建言，让杨馥嘉离开吉东！

是啊，他从没在仕途上为她说过话，乔若瑄政治上所有成就，都是她自己打拼的结果。

不能让她再这么夸张下去，这人的浮夸远在乔若瑄之上，乔若瑄至少还有一神，敢碰的神，杨馥嘉没，杨馥嘉太知怎么讨好上级了。想到这，普天成忽然对妻乔若瑄仕途上的不如意生同情，甚至多了一份内疚。

"怎么能说麻烦呢，她本来就是无辜的，应该尽快回到岗位上，上次我还跟书记谈过一个想法，等书记回来，我再替她喊喊冤。"

在后面车战战兢兢的追赶中，普天成率先山县，没想到的是，山界碑前也排了长队，县里领导正翘首相望呢。普天成哭笑不得，上行下效，很多风气就是这么形成的。他冲司机叹了一声，说停下吧。

往山去的路上，普天成就想，是什么让路波低下姿态来让他去山？还有，路波为什么要让于川庆陪着他，副省长下基层，陪同的应该是自己的专职副秘书长，路波刻意名让于川庆陪着，有文章啊。

普天成连考虑的机会都没了，更别说拒绝，只能："省长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