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很快朝车队走去，郭顺安贴着路波，路波兴致很，跟郭顺安又说又笑，反把主要角普天成丢在了一边。

瀚林书记像是把这件事忘了，自那天说过，就一次也没再问起。普天成当然不可能找他去汇报，这事你能汇报？官场上很多事都是反着来的，越是小事，你越要汇报，最好能到早请示晚汇报，让领导获得一权威，这样你在领导心里就不一样了，领导会认为你对他尊重，会认为你这人办事有章法。但是大事你就要考虑，有些事必须先后报，有些事只能而绝不能汇报，有些事了还要装没，不能在领导面前有稍稍的暗示，一暗示，领导就会有错误的想法，认为你要往他上推。一旦让领导产生这样的错觉，你的前途就彻底暗了。下属要敢于担当，要勇于或乐于把领导的不是扛起来，领导怎么会有错误呢，这不笑话嘛，错误只能在下属上。有了成绩你千万不敢贪功，一定要心怀领导。普天成曾经教育过胡兵他们，你正确对待"成绩"两个字，你的成绩是在领导的正确指引下才有的，不是你得对，而是领导指挥得对，决策得对，领导功劳最大，领导上面还有国家，还有组织，这些都要摆在前，不能一激动就说这工作是我的。不是有个运动员拿了金牌，没谢国家，也没谢领导，结果挨了批吗？这就是规则，你必须遵守。领导心怀天下，心怀大众，对下属而言，你心里就只能装着领导，时时刻刻装着。当然这都是小儿科，不值一提。需要提及的，就是在这危局面前，一定不能牵连到领导。这时候你只能冲锋陷阵，无所畏惧！

"没那么严重，安心你的工作，对了，空你去一趟山，白云观的事中央民委过问了，到时候让统战的同志陪着你。"

"莫非？"普天成想问又不敢明问，只能试探。

此后，秦怀舟就不断将屈妙琪这边的消息传给他，一开始屈妙琪骂娘，骂的话好难听，秦怀舟不敢在电话里重复。普天成说，没事，你就照本宣科，反正是她骂的，不是你怀舟骂的。秦怀舟还是不敢，普天成不想让秦怀舟也跟着张，："我知了，她在骂我是不是？"秦怀舟犹豫了一下，说："不只是您，她还骂…"

月末时候，路波省长从京城凯旋，普天成去机场迎接，人大政协也有领导去了，其中就有前省委秘书长现人大副主任郭顺安。在机场等待的时候，郭顺安走过来，主动跟普天成打招呼，普天成也客气地跟他说了几句。郭顺安顺问起了秦怀舟，说怀舟最近怎么不见人，我让他给孙涛书记准备的字不知准备好了没？普天成一惊，郭顺安怎么问这个？脸上却装作平静地说："郭主任如果想怀舟，可以去永定区视察，怀舟一定会好好陪你的。"郭顺安打了两声哈哈，："视察不到我的，我也是随问问，普省长对下属好，这值得我们学习。"正说着，人群一阵动，路波省长来了，普天成几步抢过去，从曹小安怀里接过鲜，笑地送上。路波没亲自接，而是示意随行人员接过鲜。这个意外让普天成的双手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路波什么意思？曹小安也觉不对味，几个记者抢着拍照，曹小安想阻止，又没敢，只能用故意挡住记者，但这个镜还是让记者抓拍到了。曹小安扫了一，默默记下这些记者的单位。

他通报情况。让谁来合适呢，普天成难住了，兵到用时方恨少，想不到他普天成也有缺兵少将的时候。思来想去，普天成最后想到一个人：秦怀舟。

秦怀舟规规矩矩嗯了一声，合上电话就忍不住偷笑起来。屈妙琪这女人真好玩，她一边翻账本一边骂人，骂他们是一群贪官、赃官，一群王八。有时甚至暴如雷，他亲见屈妙琪将账本摔在地上，失声大叫，不了，谁我我杀人。骂着骂着，突然瞪住来的工作人员："你们愣着什么，难你们来就是看闹，我说的，把那些科目重新调整一遍！"

"尺度呢？"普天成顺势问过去一句。上次山三个人来上访，普天成连夜将山县长叫来，

气候可能真要变。路波回来没一周，瀚林书记又要去北京，临行前一天，他将普天成叫去，给了普天成一张名单，："这几个人你了解了解，必要时可以见见面。"普天成将名单装好，用目光询问瀚林书记。宋瀚林觉到了，朗笑一声："怎么，有担忧了是不，你这目光就是毒，啥也瞒不过你。"

"骂宋瀚林是吧，我想得到，她这张嘴，毒辣着呢，你就让她骂，骂几天她就不骂了。"

这个小曲刺激了普天成，普天成回来就想，难路波此行，有别的收获，或者层对海州班又有什么动作？正闷着神，曹小安来了，汇报说跟几家媒打过了招呼，今天照片刊发时最好能把把关。普天成说你这些什么，没必要嘛。曹小安还想解释，普天成挥挥手，扔给曹小安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安啊，最近我疼，是不是气候又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