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程一路专门把政研室的洪涛和其他几个笔杆召集起来，就任怀航书记布置的调研题目，作了专门研究。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课题。但是，怎么把握，怎么挖掘，怎么提建设的观，确实很难。这是一个共问题，却又与市场经济发展的初级阶段有关。大家你一段我一段，说了一下午，程一路最后总结说：“基本的主题清楚了，思路也有了。请政研室尽快拿提纲，送怀航书记通过后，就开始着手调研。这个课题，是当前政研室压倒一切的课题，务必要特，度，效果。”

上有人应：“那就说吧？王市长，别卖关了。”

程一路心里一惊，却不好去劝王士达。常振兴只是眯着，好像很认真地听着。王士达继续说：“民主是个程，考察关键要民主。不能搞一个人说了算。南州现在就是这局面，有人想一手遮天，这怎么行？不可能行的嘛！”

平时酒宴，女人都是少数。而今天晚上，女人占了多数。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七八个女人，戏就越唱越圆，也越唱越有味。王士达兴奋得脸上通红，也许是仅仅因为酒。女人们说起来一一，最后甚至说到了黄段。王士达说：“这倒让我想起前不久听到的一个小故事。”

程一路也跟着笑笑，这个故事他早听过。但是他必须要笑，不然显得对说故事的人不尊重。

“叫什么啊？”

王士达说：“那好，我就说说。这是说苏东坡有一次带着妻和小妹一在湖上游玩。诗作对，好不快活。突然湖上风狼大作，船上的人衣裙都了。这时候，苏东坡的妻了个上联，是笑话苏小妹的。这上联是：狼起来，妹妹下面尽。”王士达说着突然停了，大家都没有声音，忽地就一片大笑起来。徐真说：“市长这个上联，太黄了。”

“黄？我没听来啊。”王士达故意笑。

地好工程！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好吧？”

常振兴说：“就别再绕了，再往下说吧。”王士达又说：“苏小妹听了嫂嫂这样戏她，又羞又急，一时却想不来好的下联。不一会儿，风停了，正是夕西下，天气变冷了。苏小妹有了下联，叫…”

任怀航书记因为回省城有事，没有参加。王士达市长就成了今天晚上的主角。

大概因为男女搭，又有黄段佐酒，酒越喝越多。王士达首先迷糊了，常振兴酒量大，还在左冲右突。程一路一直采用不招惹，不主动，不侵犯的战术，酒也就喝得少些。但是再少，也是半斤以上了。喝到最后，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省委组织来南州考察的事上。省妇联的曹主席说：“听说南州的考察不是太理想。我在省里听到他们议论。”

王士达这时睛睁开了，哈着酒气：“这只能说明省委的意图与南州的实际有差距。老百姓的睛是雪亮的，不论什么大家都能看得见。”

谁都没有料到王

徐真副书记显然很兴，她不断地陪着大家喝酒。她的酒量不小，这在她刚来时就被试来了。而且她喝酒直，像个男人。程一路一直不太愿意看当官的女人，徐真是个例外。她上到底还留着些女人的气息，有时就显得有些柔弱。这在别人看来不好，但程一路以为这更符合一个女的特。

大家散了后，叶开送程一路到湖海山庄。省妇联的一个副主席带队，专程到南州来看望挂职的徐真副书记。这是一个少不得的礼节。挂职在时，每年所在单位都要来一次，不仅仅是看望挂职，同时也象征地给一些地方送上一些问品。上午，常振兴副书记陪同到仁义县看望了分贫困。晚上，市委设宴招待。这既是礼节，也是给挂职的同志充分的面。

“叫…叫‘日下去，嫂嫂浑打哆嗦。’”王士达说完看着大家，一桌上的人都静了，仿佛都在回味苏小妹的下联。猛然间，大家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一阵笑过后，徐真说：“没想到王市长还这么风趣。”

“好，好，叔。”二扣的泪在睛里打转了，把纸包放到了包里，回望望程一路，开门走了。程一路想连这些纯朴的山里农民都知打了，都知送钱，唉，风气真的是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