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说得不温不火，却有力度，有理，镇得住人。人群一下静了，个别几个人还在来回推，就被同行的人狠狠地用光制止了。程一路看着静了的人群，说：“我知你们来的用意，就是要提安置金。这我理解，大家的要求是合理的。首先我代表市委谢大家对企业改革改制的支持，安置金我们研究后，再作一定幅度的提，尽量能够达到大家的要求。就是暂时达不到，以后也会逐步达到。”

人群里开始议论，有人就问：“你说的话能算数吗？以前也有不少人说过，到来都是骗我们。”

程一路依然不说话。只是哼哼地应着。

王传珠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主要是觉得安置费太少，不同意破产。”

“现在请示有什么用？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要求？”程一路连走边问。

程一路说是。任怀航就不声了。他摸着，仿佛上长了什么似的，好久才说：“怎么搞的？都上访到会场上来了。像什么话？”

秘书长来和大家说说，有什么想法好好解决。”

“啊，就这事？”程一路回问。王传珠说就这事。程一路就走侧门，老百姓们都站在门边。四名武警战士正挡着门。王传珠朝着人群喊：“程

程一路的老家在湖西县，就是现在钱昊的那个县。湖西是个革命老区，战争年代这里曾经为革命奉献了十万英雄儿女，其中有七万牺牲在战场上。建国后，这里一共了一百一十个将军，是个有名的将军县。程一路的父亲当年也参加了革命，不过他后来转到了地方上，因为他有文化，读过私塾，当时地方

秘书长，不然大了。程一路鼻哼了一下，说：“有什么？老百姓是最纯朴的，也是最讲理的。”

程一路只听着，对于任怀航的这问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听而不答。好在他本问的时候也就不指望你回答。任怀航接着说：“一路同志你理得很好，要不然就成了政治事件。士达同志工作得不扎实啊，不扎实！”

“不回去了，你让他到这儿来找我。”程一路说。中午叶开也回去休息了，何况在家，也打扰张晓玉休息。

王传珠也在旁边说：“请大家先回去，

人群开始松动，程一路继续说：“谢谢大家了，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

程一路望着说话的人，提声音说：“我说的算数，大家放心。今天开会，还是请大家理解理解，先回去。大家呆在这儿，对解决问题没有好，只有坏。我知大家的意思了，我会尽力去解决。请大家放心！”

老百姓都走后，程一路到背上一阵凉，刚才一急汗了。王传珠依旧涨红着脸，说多亏了

秘书长说了会算数的。”

“是机械厂的，武警本阻挡不了，人太多。”王传珠脸急得通红的，望着程一路，说：“怎么办？是不是请示一下任书记？”

程一路陪着任怀航吃了饭，王士达没有参加，省建设厅来了几个人，他要去陪一下。任怀航的神很好，席间还讲了好几个小笑话。虽然并不十分搞笑，但大家的笑声却是烈的，也是由衷的。吃完饭，任怀航便回湖海山庄休息了。程一路没有回去，他径直到市委。张晓玉打电话过来，告诉他老家的一个亲戚来了。程一路问是谁，张晓玉说是你的一个侄儿，我也不认识，不行你回来一下吧？

回到主席台，程一路装作没事一样继续坐着。任怀航的报告完了，全场鼓掌，犹如。

人就一下围了上来，把程一路挤在中间。有人就趁机在里面推搡。程一路正：“我是代表市委来和大家谈谈的，谁要起哄，我就不谈了。大家的目的就是想解决问题，起哄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大家愿意谈，就请静下来。”

照效能建设的要求，中午禁酒。因此中餐也就只安排了吃饭的菜，虽然是下饭菜，但标准不低。市委办预算的标准是每人三十元。中午却只到了三分之一的人。程一路知：一些人去找地方喝酒了，特别是那些乡村，没有酒，再好的菜也不上味。还有一些人，可能正好这个时间，去走走亲戚，毕竟还是正月。人少好，开支就更少，节余就多，下半年市委办的福利也好些。

在车里，程一路才把刚才老百姓上访的事，给任怀航书记汇报了。任怀航皱了皱眉，问：“机械厂的改制不是士达同志亲自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