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程辉，程总，湖东县辉煌实业的老总。这可是个经济发展的时代，也是老总们的时代。今天把他拉来，同大家见见面，以后也给捧捧场。可要记着，湖东不仅仅有简又然，更重要的是还有这个辉煌实业啊！”简又然说着，将程辉推到了前面。程辉向大家拱了拱手，他有意识地用了这方式。企业如江湖，而且这些人又都与简又然书记不同寻常。这一拱手，就有江湖的意味了。

简又然看着程辉，心想如今的企业老总也是难当，不仅要好企业，还要练好酒量。难哪！

“其实还不都是一样，换汤不换药。关键是要换脑。”省电视台的王记。

“说难也难，市场经济嘛。说不难也就不难，关键是靠大家支持。大家一支持，再难的事也都不难了。”程辉喝了一杯，又敬了一圈。

“老简就是厉害。不然怎么请我们唱歌？”有人着酒气，打着酒嗝。

酒喝到八成，简又然说不喝了吧，再喝就醉了。醉了就不好玩了，大家去唱唱歌吧，好不好？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赞成。酒立停了，程辉在酒停之前，先去卖了单。一共是四千二，小伸着。程辉却没有声，心里只是想：这酒店，不大富豪，吃的也都是钱呢。唉！

“这是先天不足，不能怪哪一个的。也是大狼淘沙，留下来的才是英。”

“比如我们的程总，我看就是英嘛！”简又然不失时机地笑着。

等打完电话，也六了。简又然喊了程辉下楼，直接到包厢。这包厢是上午简又然在路上就打电话订了的，因为是老关系，不然本订不着。酒店生意好嘛，尤其是大富豪。不然中国怎么成了世界上第一个餐饮消费大国？

席上，大家喝着喝着，就谈到了目前的企业的发展。媒的朋友们关注得多，批评得多。有人说到农民企业家这个词。简又然说：“现在不能这么说了，应该叫私营企业家。”

唱歌就在大富豪的十层。这是一家装潢考究、档次很的娱乐会所。简又然说：“今天晚上尽情地唱，每个人都要唱。唱完了，明天早晨跟我到湖东。”

“企业难哪！”市场报的老刘边敬程辉酒边说。

大家都一同举杯，向程总这私营企业的英敬酒。程辉一一地回了，其实他心里知：对于媒这些人来说，看起来最尚。他们说的，批评的，都是天大的事；在他们里，什么都有不足，什么都有缺。可是，他们骨里那小九九，程辉也是见识过的。每年，县委宣传的贾长都会不断地带着从省城来的媒的人，名义上是采访，实际上是要赞助。辉煌实业一年支付这一块的费用，也不是小数。

程辉也是多少走过场的人，这些年搞企业，见过的大大小小的阵势也不少。可是，面对简又然副书记请来的这么一大帮媒朋友，他还是显了一个农民企业家的俗气来。在一阵寒喧声中，程辉只好站着。简又然和有的人握手，和有的人拥抱，有的，甚至就是上来就拍肩膀。这一切，都显示了简又然同这些媒朋友的亲密，也显示了他们之间不同一般的关系。

怎么还不过来？酒都冷了，等你呢。”简又然依然笑着。

“那当然，谁让你喝了我的酒，唱了我的歌？”简又然玩笑。

“这倒不假。现在有些农民企业家，小的时候，还行；创业的时候，还可以。可是到了现在竞争一激烈，市场一活，企业一大，就不行了。”

对于大家说到的家民企业家的概念，事实上程辉自己是无所谓的。他于一个地的家民家，当过几年村，然后瞅准了时机，起了企业。当然，用的都是贷款。过了几年，企业红火了，他也就成了湖东越来越著名的企业家了。不过，他自己知企业的肋。从企业那天起，辉煌实业，或者它的前五金模厂，都没有用过一个亲属。程辉可以给钱给他们，但不能留他们在企业。这也是程辉这个小小的模厂，能走到今天的一个重要原因。当年和程辉一起创业的那么多企业，如今已是纷纷凋零。它们不仅仅是凋零在市场经济的发展中，更多的是凋零在企业的内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