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我已经了。”莫亚兰说着招呼凡凡“来，坐这儿。咱们可都是病人。不过你现在病好了，我还在病着。看你脸，不错的。来，光辉，你喝酒吧？”

莫亚兰笑笑，苍白的脸上，因为笑，显了一生动。

六，杜光辉和凡凡到了饭店门，莫亚兰已经坐在里面了。

莫亚兰说：“我还真有担心。我这…不行我就不去了吧？”

“离婚了？光辉啊，怎么回事？”莫亚兰问。

三个人都沉默了会儿。杜光辉：“不说这些了，说这些什么？反正已经不留了。说说到海南的事。元旦前发，时间，明天可以定。这之前，你们两个都要养好，好准备。海南气温现在是二十七八度，正舒服。你们去待一个星期，也受受大海的气息。凡凡，跟着你莫阿姨，放心吧？”

“跟孩说这些什么？凡凡，妈妈呢？”莫亚兰问。

凡凡坐下来，喊了声“阿姨”杜光辉说：“来一瓶啤酒吧。凡凡，莫阿姨是爸爸的大学同学。现在一个人在省城。上你就跟阿姨还有钱阿姨一，到海南去。你生病手术时，莫阿姨还专门…”

“那当然不是。不过至少也得待上几年的。”杜光辉答。

吃完饭，杜光辉和凡凡一送莫亚兰回家。莫亚兰的房间整理得幽静清雅。湖绿的墙纸上，只挂着一帧大照片，是莫亚兰和一个男人

“一言难尽。以后再说吧。”杜光辉问莫亚兰现在觉如何，是不是逐渐好些了。看着凡凡，又：“关键是要休息，另外就是要乐观。凡凡，对吧？”

杜光辉打来电话，说到海南的事情安排好了。元旦前一天发。因为工作原因，他自己就不过去了，让她和凡凡一。同时，考虑到他们两人的实际情况，他让钱平也一过去，好随照顾。莫亚兰还想拒绝，但是杜光辉语气定，没有回旋的余地。她便不说了。上次，杜光辉告诉她这事时，她第一句话就是“不去”杜光辉：“我不是跟你商量的。我是来向你宣布的。”这样一个大平原上生长的男人哪！

杜光辉在桐山的情况，莫亚兰是不太了解的。一来，两个人见面本来就少。二来杜光辉也很少提到。莫亚兰也不太想问。这会儿，杜光辉突然提到留任县长的事，莫亚兰也只能凭着自己的觉，谈一想法。杜光辉：“现在事难。桐山也一样。我已经跟市里说了，我不会留在桐山的。但他们说这事得向省委汇报。这不是将小事化成了大事吗？唉！”

“那…要是明年就行了。明年我考了大学，你一个人在家，还不如在桐山呢。”凡凡斜着望了莫亚兰一。莫亚兰心里一，她明白凡凡的意思，上：“是啊，光辉，我觉得凡凡说得有理。你一个人在桐山和在省城，没什么区别。如果考虑长远些，倒是不错。只是凡凡这一年…”

“那不行！说好了的。一定得去。”杜光辉调。

菜上来后，三个人边吃边聊。杜光辉说到桐山县有些想他留在桐山当县长的事。莫亚兰说：“这事很复杂。当个县长，也许能真正地自己想的事。你杜光辉，从大学开始，就是个想事的人。这些年在宣传，基本上是朽了。当县长或许也是个机会。不过，依现在的状况，也不太合适。孩一个人也不行。另外，据我所知，现在底下工作也难。官场不比其他地方，难哪！”

湖面上开始起风了。

凡凡望了杜光辉，然后说：“他们离婚了。”

“行！”凡凡。

凡凡喝着，问爸爸：“如果留在桐山，就一直在那儿了？”

坐了一会儿，莫亚兰开始往回走。晚上，杜光辉说要请她和凡凡一吃饭。杜光辉的意思是，你们一去，得先建立情，不然一路上别扭。吃饭地就在莫亚兰住的地方边上，是一家不太大但是有特的饭店。莫亚兰有时候不想饭时，就到这店里喝上一碗汤，泡饭。店老板是外地人，来的菜有老家的风味。

应该说，莫亚兰说这话，也是有所的。她自就是在官场。对官场是有所了解的，特别是“他”被“双规”后，她在北京也第一次拉下面，到找人。人情一张纸，官场的人情比纸还薄。不过想回来，官场本就应该是制度。制度如果都像人情，那还怎么执行？因此，她回到江南时，最后一次给里面的“他”捎了封信，信上说：“承担该承担的，接受该接受的。”

凡凡。

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