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有个一官半职的人，哪个不在外？天天在家混饭的人，无非两：一是在外面混不到饭吃，无人缘；二是心里有鬼，故意回家表现。"老吴边坐下边。

"这…不可能吧？一个正级，下去任纪委书记，不可能吧？"开劲，简又然是认识的，这个人是纪委了名的"铁面"。省委宣传王化成副长的案，就是他办的。听说王长的亲属到他家里找他。人没能门不说，第二天，他就将这事向上汇报了。

李明学问："又然哪，在家吧？有件事情哪，想先告诉你一下。市里给湖东安排一位纪委书记，听说是省纪委的，姓开，这人你认识吧？"

简又然清楚老吴指的是李雪。有一次他带着李雪一请老吴喝过茶。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带着李雪在省城公开面。就那一次，李雪差让简又然了事。喝茶的时候，李雪偏请简又然唱《心雨》。唱着唱着，她竟当着老吴还有其他人的面，亲了简又然一。这一下，让简又然差一钻了地里，幸亏老吴当时就开了句玩笑："看来，又然还是跟大学时一样得女人缘哪。你这小白脸，不知被多少女人向往着啊！"

简又然上前同老吴握了下手，请他坐下。问："晚上也在外面吧？闻着还有酒气。"

老吴向前倾了倾："是李明学？市

"这事也没多少详细的了，就是要查。另外，"老吴喝了茶，似乎是呛了一下，使劲地咳了几声，才："另外，省里已经同你们市里通过气了，上省纪委监察二室的开劲同志，就要到湖东任县委常委、纪委书记了。"

"怎么不可能？已经定了。下周就过去。"

"她在北京。"简又然撒了个谎。

老吴嘿嘿一笑："难怪你能这么悠闲地待在家里？这是最后的战备基地嘛。哈哈！哈！哈哈。"

老吴也笑，问简又然："县里最近忙吧？我知县里杂得很，什么事都能摊上。尤其你们湖东…"

简又然没有声，只是喝了茶，又给两个人的杯里续了。老吴见简又然眉着，就："又然，是不是？湖东的事，应该与你无关吧？你去得迟…"

"无关是无关，可是，我也有些担心哪！"简又然端着杯，"我怕事情真的搞到后来，牵的东西越来越多。在湖东，就难免…下去都一年了，本来我准备开年后，就把主要力放在上面了。些工作，为回来安排作准备。"

"姓开？"简又然向着老吴，"有熟。"

"这想法是对的。"老吴，"湖东那边的事，就像一个筒，一旦揭开了。不知还会揭些什么来。我看了一下罗望宝的信，如果都是事实，湖东的很多，可能都要…那封信里，到名的湖东的，就有四十多个。有些是向罗望宝行贿的，有些是跟罗一受贿的，还有些是罗望宝向之行贿的。省里原来也想就此了结的，可是到了中纪委，这事不办是不可能了。"

"那好，那好！我也不打扰你了。到湖东再说吧。"李明学挂了电话。

"特殊使命？哈哈，看你怎么想了。不说了，不能说了！唉，又然哪，上次你带过来的那个什么李…呢？"

简又然沉默着。突然电话响起来。简又然并没急着接，而是看了看。然后才接了："明学书记，啊，好！"

"那…是不是有什么…"

"我就是想详细地了解一下这事。"简又然说，"虽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心里有数，总是好的。"

冷。简又然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红房。他要了个小包，了两杯龙井，然后坐下来，听着茶楼里放的音乐，是《献给丽丝》，轻盈，明快，情。他听着听着，就想起赵妮了。以前每次在赵妮的家里，他们总是一边拥着，一边听轻音乐。听得最多的就是这支歌。有一个阶段，他脆就叫赵妮丽丝。赵妮嗔地笑着，说："我不是丽丝，我是你的心！"

"你就是…"简又然笑着说，"不过也是。现在有多少人在家吃饭。我听说有的夫妻都是领导的家，一年也难得自己上一两次饭。一家人的团圆饭，就是在饭店里。正常嘛，过渡时期的特啊！"

正想着，老吴来了。老吴叫吴宗义。简又然的大学同学，也是省城几个最好的朋友之一。现在在省纪委的监察一室当副主任，上就是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