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会长和张会长还在争论着。

“成果？哪里有？都老了，还神？”刘梅放下包，急急地往卫生间那边跑，嘴上还：“这北京的路，一开上车，就得一两个小时，唉！人生大事啊！”容浩指着刘梅，朝唐天明摇了摇。

“张会长这么说，就有…清风通过你们这研究会，从各门要的钱难少吗？听说你们去年一年的钱，占到了县级财政收的1/3。对这事，可不能吃了忘了娘啊！”清平老乡联谊会的焦会长情绪也有激动了。

茶冲了第二回，这是南州的绿茶。虽然这些人在驻京办待着，最长的有十来年，最短的也快一年了，但对茶的偏好，还是绿茶。北京人喝茶杂，绿茶、红茶、茶、铁观音、普洱，甚至茶砖，都有好者。茶是最能现一个人地方气质的件。它同那些从小养成的生活习相同，是想改也难改的。前两年，唐天明就曾改喝过一段时间铁观音。那时，他的胃不好，中医看了，是寒胃，建议多喝铁观音，那茶，并叮嘱不要喝绿茶，绿茶凉。唐天明赶买了一斤上好的铁观音，又请了个南方人来教他冲泡，还特地买了茶，一本正经地取茶、洗茶、冲茶、分茶，持了一个月，嘴里的味儿就觉得不行了，连脾气也变了。胡忆他们赶劝他，别再喝那玩意儿了，再喝，你可能就不习惯湖东那一方土了。他也不想再持，所以胡忆他们一说，他就放弃了。他送在京的湖东人茶叶，也是本着这神。必须是人家喜喝，习惯了喝，才送；否则，送了，还不如不送。

京汇集团的项目，湖东驻京办已经跟踪了快两年了。京汇集团是一家以工程机械生产为主的大型企业，从前年开始，唐天明和冷振武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了集团的杨副总。这杨副总说起来也算半个江南人，他的母亲是江南人，不

容浩看大家一上来就这么冲动，就知今天这个会开得有必要。大家情绪越激动，说明对这事的关注度越。只不过是中央的红文件还没正式下发，所以大家都还闷着，沉着。今天这是一个机缘，所以一下迸发来。迸来好，真理越辩越明，事情越理越顺，大家就都好有准备，也不至于真到了突然要撤的那一天，慌了神，错了路，没了主意。何况大家一谈，或许能找一个路来呢。

“那就得清楚啊！”唐天明急“与京汇的杨总联系嘛！要快！”

“我看未必。”清风文化研究会的张会长一向言辞激烈“这回应该是真撤。为什么真撤，又为什么必须撤，大家比我都清楚。驻京办现在已经成了北京城里的一大公害了。中直哪个机关不和驻京办联系？驻京办每年的七八十个亿的开支，都到哪里去了？大家扪心自问，我们自己的开支有多少？还不都是送了，贿赂了，腐败了。因此，我觉得驻京办得撤，而且要撤得净，撤得利索。”

“有这事？一个企业倒了，一批人跟着就倒。这铁规律，是一悲哀啊！”两个人正说着，刘梅来了。她今天新了发，上面光，下面却是一卷一卷的，像只卷狗的颈项。唐天明一见就笑了，说：“刘主任今天更显神了。是招商招了大成果吧？”

湖西的鲁主任先开了，他说话有个习惯，喜皱着眉，好像要吃力地把语言从咙拉来一般。他皱了3次眉，才：“驻京办要撤，我觉得本没必要恐慌。2003年，不也是喊过一阵？结果呢，不仅仅没减少，还增多了。就像机构改革，都搞了6次了，机构少了吗？人减了吗？都没有。相反是庙更多，僧更多了。国家大概看到了驻京办越来越多的趋势，所以才压一压。如果真的撤了，地方上不答应，也损害中直门的一些人的利益。我看也就是打打雷而已。”

“这可不能。也许正是杨总搞的鬼。”冷振武一提醒，唐天明就改了：“先放着，等我回去再说。”

其他几个县的主任或者会长都到了。大家了会议室，容浩说：“驻京办要撤的事，各位想必都清楚了。今天找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驻京办将来怎么办？面对一纸文件，我们又该怎么办？”

唐天明了会议室，冷振武打电话告诉他：京汇集团的那个项目，可能有别的地方手了。但是谁，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