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荣到县委大楼时，李红旗正站在大楼前给顾燕打电话。见了宗荣，李红旗捂住手机，打了个招呼。宗荣看着李红旗，心里莫名地想：不会是李红旗告诉了邹涛吧？接着，她就否定了。不可能，而且是绝对不可能！李红旗没有和邹涛接的机会，何况就她所了解的情况，李红旗也不是一个喜说的人。她甚至有歉意地朝李红旗笑笑，然后去了。

宗荣就谈到了叶能文的女儿，说那孩聪明，从小就看来了，是个读书的料。到了国，几年博士一读，再回来，就是“海”了。“现在，海可是了得啊，我上次到北京。海归的博士，到中直机关，可以直接。其余的对不起，国产博士，一个字：考！”

“完全正常。不是有人说：竞争不在我们这一代，而在我们的下一代嘛！”吴航正说着，叶能文的电话响了。叶能文拿起来，却并没有接。程杰之看了一，意味长地笑笑。宗荣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宗荣下楼时，接到了邹涛的短信：

叶能文一惊，随即就恢复了镇静，问：“今晚？”

放了手机，回到沙发上，突然有疼了。邹涛刚才讲的话，又回到了她的耳边。离婚，离婚！真的要离婚？难邹涛真的要堵死了路，不给她一回旋的余地？

宗荣说：“还没最后定。可能是珠海市底下的一个区。”

宗荣说行，你们一行动，我就来安排。

“湖东公安就不参与了。而且这事必须度保密。大家都是领导，我相信不会现密的。到行动之前，知情况就是在座的六位同志。”苑组长继续：“晚上行动的总指挥是省厅的黄厅长。”

“是的，今晚。所有参加人员均从省厅和周边调集。”苑组长答。

“是啊，到国。读博。读博。”叶能文显然对这个问题兴趣不大，不冷不地应付着。

我珍惜我们的从前。可是我不希望我们再有未来。

宗荣认识黄厅长，不的个，脸漆黑。

我们都再冷静冷静，好吗？我很珍惜我们的情。

“那我们公安…”叶能文问。

“哈哈，还一起摸长大的呢。”程杰之开了句玩笑，看见叶能文一直不说话，就问：“能文同志啊，听说女儿国了？是读博了吧？”

宗荣想了会儿，拿过手机，给邹涛发了条短信：

短信发后，宗荣站起来，捋了捋发，重新坐到办公桌前。下午要开政府常务会议，还有些事情要先过滤一下。一县之长，说好当，确实好当。下面有六个副县长，还有政办主任，组阁门；说不好当，也确实不好当。两万多人的人费，就足以让她伤透脑了。尤其是今年，湖东的财政收在不断下降，与往年同期相比，下降了三成。这个窟窿是大的，这个包袱也是沉重的。谁来填？谁来背？只有县长了。早晨，宗荣梳照镜时，发现自己的鬓边添了白发了。真的，白发。虽然只有三两，确也让她心惊了。

“珠海？好啊，沿海开放地区，就是比内地好啊。单位定了吧？”程杰之接着。

“这倒是。”程杰之笑着，说：“其实啊，我们这些人，现在看起来就混得虎虎，可是，真正能拿起来一拼的，不是我们自己，而是我们下一代啊。我有个同学在工大，夫妻两个都是教授，可是那孩不争气。结果呢，我那同学说他见了人都矮三寸。特别是见了孩成绩好的同事，他发现自己无形中就没了自信。”

程杰之、叶能文，吴航，都已经在了。宗荣一到，苑组长就将省里的指示传达了：今天晚上正式收网！

“是啊，刚刚转业。到珠海了。”宗荣想起邹涛上午绷着的脸，心里又一疼了。

“他转业时应该是副师吧，好安排。”吴航话：“其实我跟邹涛算得上同学，不过，是幼儿园同学。”

程杰之表态：“我们会遵照上面的指示办的。全力以赴地支持这次行动。”

程杰之副书记打电话过来，请宗荣县长过去一下，省里打黑调查组的苑组长有事要给县委通气。

宗荣也表示支持。苑组长说：“行动开始后，宗县长可能要给医院打个招呼，随时待命。因为我们考虑颜氏集团持有枪支，很可能现人员伤亡。”

苑组长说这就好，我先走了。他走后，宗荣和程杰之几个人，互相望了望，却不好说话。程杰之问宗荣：“听说邹涛转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