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然笑着，。王虎说："有这么好的叔叔，有福气。过几天上班了，我再到县委向你报到。"

"到时通知你吧，"李一然说，"过两天，我回老家一趟。"

叔叔、婶婶吃了中饭，下午车过来接了回城。来接的司机姓王，叫王虎。原来就是叔叔的专职司机。这小伙人机灵，见了李红旗就笑："上到县委了，可是我们的领导了。"

李红旗问："这是…"

婶婶说："局里的。再怎么着，用个车还行。"

。"

"那怎么清楚？"李红旗确实不清楚。李一然大概有十来年没有回来过了吧。以前每年清明，李一然坐车回来，也只是到离村一里多地的祖坟上转一圈，烧了纸，叩了，人就走了。这会儿突然要回来，谁能搞得清是为了什么？

老娘的哭低下去了。李一然说："红旗啊，我们先到坟上去看看。"

李红旗看见叔叔的睛红了，上转过脸。两个人又叩了，起往回走。李一然说："红旗啊，事情定了。你下周一就到城关去。我领你去报到。"

李一然也在边上站着笑，对王虎："还有这名堂？了不得，了不得啊！"

其实每年清明，李一然也是给哥哥烧了纸钱的。哥哥就葬在祖坟的边上，依偎着祖坟。烧了纸，李一然："老哥哥，老小也老了，退了。现在总算把你儿的事也办成了。你该放心了吧，啊！"

王虎狡黠地一笑："这你大概不知。司机也有组织，当然是民间的。从上到下，县委、政府的司机局级的，局级的下面站所的，一级一级。你到县委开车，就是到了司机们的最机关。"

李红旗也愣了会儿，但上醒过来了，对老娘说："别哭了，别哭。听着不好…"

李红旗问："那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李一然说："以后好好地事，就行了。谢什么呢。"

到了日，李红旗早晨又打电话问了叔叔。李一然说已经动了。李红旗赶到镇上买了菜，回到家，叔叔和婶婶已经在堂屋坐着了。李红旗问："怎么来的？搭车？"

李红旗的老娘一震，她心里也想着李一然回来也许是为这事。丈夫死后，每一年的忌日她都是要到坟上去的。可是，她没有望过小叔会回来。这一会儿，她突然"哇"地一声哭了来。

"哪是，哪是…"李红旗红了脸，望着叔叔。

县委机关真的有那么了得？李红旗在队也给队长开过车。队长的级别事实上跟县委书记是平行的。他虽然也到跟着队长下去，底下

也许仅仅是随说的吧？或者是回来散散心？

李一然在屋里转了圈，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的。红旗啊，你那爸爸，就是今天这个日走的。"

叔叔走后，李红旗将王虎的话好好地想了一晚上，心里禁不住有些幸福的觉。从队一转业，就能到县委机关开车，也就是说一下了湖东县最权力机关，这对于一个24岁的人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多亏了叔叔，将来要是有一天我李红旗真的有息，说什么也不能亏待了叔叔…

"谢谢叔叔了。"李红旗这话说得有哽咽。

李红旗说："那好，我们等着。"老娘问："你叔怎么这时候要回乡下来？有事？"

李红旗看得来，叔叔最近心情不好。主要原因当然是退下来了，另外也是因为他的事。脸挨着冷，叔叔怎么兴得起来？一个堂堂的通局长，何曾这么低眉下地求过人？

过了三天，李红旗有些急了，就打电话问叔叔。李一然说基本上定了，还要在会上过一下。

"啊，原来是这样。"李红旗有些惊叹，但一想也对。队里师长的司机就比团长的司机，团长的司机就比营长的司机。理还不是一样的？不过，王虎这么一说，就更明显、更神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