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路知，莫天白打电话给他，也并不是需要寻求他的支持，莫天白也明白，一个离开了南州的副书记，是不会就此有什么作为的。莫天白只是想给程一路通一下气，或者说，莫天白是想要内心里寻找一个可以倾听自己的同盟者。

问着，胖起疑心了。回答了几个问题，便不再说了。程一路提来到井看看，胖也不同意。程一路觉得再磨也没意思了，就以老板不在为借，退了来。在矿井下的村庄里，三个人又停了车，对一些村民行了了解。村民说：“还是老样，一到下雨天，我们都为在矿上的人着急。可是没办法啊。这年，除了在矿上搞一要命钱，我们死老百姓哪还有什么路？”

中午，在仁义，程一路破例喝了酒。乔亦晨书记虽然是从西江调过来的，但是这两年的接，对程一路也还是十分了解的。用乔亦晨敬酒时说的话就是：“一路书记是个敢于承担责任的领导，这样的领导，让我们到放心。”

上了车，程一路接到莫天白的电话，说他已经把南线工程的事，向省纪律罗风书记行了专题汇报。罗书记说先查着，等有了足够的证据，省纪律会向省委和中纪委汇报，行严肃查的。

“他们就是淳朴啊！”程一路叹。

乔亦晨谢：“秘书长能这样，我们也兴。矿山既是我们手心里的宝贝，又是我们上的悬剑哪！”

可是，程一路嘴上并没有说。这是原则，他不可能在这个关键的问题上，随便说话和表态的。何况他现在已经不是南州的市委副书记了。并不是说不在其位，就不谋其政，至少，这政谋得不太合理，也不太原则。既然不太合理，又不太原则，那就只好糊了。

“就在这看看就行。不过去了。”程一路找了个路边上一的地方，朝学校那边望了望。新房正在盖，看得到了二层了。是一字溜儿的，红砖，上面还有工人正在活。底下有些人正在往上搬运砖和泥等。

在到仁义县城的路上，程一路心里不是个滋味。仁义的矿山问题，像一个结，一直缠在他的心上。见到乔亦晨书记，程一路说：“我到省里后，将尽量想些办法，来解决像仁义这样的矿山问题。”

打完电话，洪涛从副驾驶座上回过来，建议：“程书记，今天回去也还早。不如这样吧，今天晚上，就让市委办东，也表达一我们的心意。我记得程书记当秘书长时，每年

程一路和洪涛相视一笑，跟着胖走了一段路，了一座低矮的工棚。胖就问是什么业务？多大？几十个车？

程一路这时候，想起了父亲说的话：一个好人，当一个好官。自己不一定是个好官，但一定也不是个坏官。而且，他也在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一个好官。当然，这好官，不是潜规则里的好官，而是人民上的好官，自己心目中的好官。

，给程一路递上支烟“现在没办法。经常有人来查。我们就像老鼠似的，一天到晚防着。我们老板刚刚才城去了，有什么业务，请来谈吧。”

听起来，莫天白的神很好，说话中气也足。程一路只是说好，好，好，心里却有些着急。南线工程，就目前莫天白所掌握的情况，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但是，这可能是一座大的冰山，一个莫天白，带着纪委的一班人，能够撼动这冰山吗？如果撼动不了，也许莫天白就会粉碎在这冰山之前，那…

“先听听吧，再说。如果行，第一批百十个车吧。”程一路故作轻松地说着，然后问矿上的理，特别问到现在有多少井，其中哪些井是老井，哪些又是新井？矿上的工人都是从哪儿来的？一个月工资多少？

下午，车往南州返回时，正路过青天乡。程一路让叶开把车拐去，走了大概五十里山地，转过一个山角，就看见一面鲜艳的红旗在风里飘扬着。再往前一，程一路让车停下了。洪涛问：“怎么？停在这？还有路呢？”

洪涛介绍说：“那些搬运砖和泥的，都是老师和学生家长，自发组织来的。每天，不计报酬。整个工程队，除了大工，所有小工都是义务的。校长说，这样能节省不少钱。而且，人家大老板一下捐了这么多，我们老师的，还有家长，捐力气、捐工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