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白说完，会议室静了。静了足足有三分钟，齐鸣突然放下来，朝前，"那就查吧！"

程一路放在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是短信。程一路拿来，刘光明，建设局现任副局长。他不看内容也知写着什么了，无非是要关照关照之类的话。这刘光明，本来是环保局的一个纪检组长。去年不知怎么，齐鸣同志持要将他调到建设局任副局长，而且是党组副书记。齐鸣的话说，是省里某领导打了招呼。反正也是副职，不就是动个单位嘛？张风事后，建设局就一直没局长。刘光明也一直就在主持工作。齐鸣曾为此征求过程一路的意见，程一路直言说这个人不适于当一把手。齐鸣一下被噎住了，以后就没再提。这次会前，齐鸣和他就人事问题换意见时，也没有刘光明。可这会儿，他怎么发短信了？难齐鸣同志…

程一路说完，连齐鸣也到奇怪。理说，程一路不该这么一下肯定了这个方案的。他是副书记，现在是唯一的市委副书记，他的话很有导向。齐鸣心想：这程一路，又有什么想法了吧？或许是为下一个议题，或许是考虑到省里上就要开始的换届

齐鸣把杯盖揭开，重重地放在桌上。程一路问："齐鸣书记，您看…"

莫天白咳嗽了声，"我同意一路同志的意见。不仅仅是查，更是给守同志的一个待。其实，早在守同志去世前，就有人向省纪委举报，说南线工程有问题。我也问过守市长。他很生气，说可以以党保证，他没有在南红工程中任何手脚。现在，省里名要查南线工程，我想也是与举报有关的。"

有人起门了。

当初，程一路也为自己这个想法到吃惊。以前的钱，大分都捐给希望工程和程畈的学校了。这回，他要建一座学校。说起来，已经两年多了。那次他到仁义调研，看到山区孩们的校舍，他想泪。作为一个市委副书记，他不是没有能力为这些孩建一所学校的，给教育门打个招呼，事情不就解决了？可是他没有。他想到了时常让他烦恼的钱礼。就用它，积攒着，专门来建一所学校。目前的数额可能也差不多了，他正在考虑请谁面，来经办此事。他想到过老首长，可是老首长如果知这钱的来路，他不仅不同意，相反还会发火。后来，他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这是一个一直活在他心里的人…

"这个嘛…请大家都说说，都说说。我是说守同志刚刚过世，查南线是不是合适？大家都说说。"齐鸣的手在空中划了下，然后落到茶杯上。细瘦的杯握在他手里，痛似的往里缩。

翻开短信，果然是请求程书记多多关照之类的话。这个刘光明！程一路在心里想了下，半个月前，刘光明曾经到过程一路的家里。刚好程一路从外面回家，刘光明丢下一个信封就走了。程一路也没追，追也追不上的。第二天，程一路就让陈把它存到了专门的卡里。这卡程一路另有想法，他想在仁义山区，用这些钱为孩们建一所学校。

本来，常委会的一般规矩，像这样的大讨论方案，齐鸣书记先是要作一些动员式的讲话的。可现在，他一句也不说，直勾勾地就把问题踢给了大家。这一踢，有些人就不知怎么办了。有人喝茶，有人看手机，还有人正瞪看屋。程一路先说了，"我原则上同意这个方案。看得来，为这个方案，宜学同志了不少心思。"奋力追赶，振兴南州"，这个提法很有意义。不容讳言，这几年，南州在江南省的地位正在逐步下降。是我们没有资源吗？其他在方也不见得就有多少资源？是我们没有人才吗？能人有的是。我想，关键还是我们没有创新。创新是一个民族前的动力，更是南州将来要在大发展的动力。我们的有些同志，就是不敢正视我们当前的境，盲目乐观。这是很要不得的。齐鸣同志提来这个大讨论，就是要在全市上下，通过讨论，认清形势，找差距，想办法，新观念，求步。现在来搞这个大讨论，正当其时。"

程一路看看齐鸣，齐鸣正闭着睛，望着天板。

不一会儿，齐鸣推门来了，脸好像不是太好。一坐下，就："大家讨论吧？"

张宜学宣读完了，齐鸣书记却一直没有回来。张宜学在后半分有意识地放慢了速度，为的就是等齐书记。可是，也不能不读啊，读完了，齐书记的位还是空着。程一路示意洪涛去喊一下。

齐鸣："下面就行第二个议题，先请宜学同志将大讨论的方案给大家宣读一下。再研究。"说着，齐鸣也起了，在张宜学宣读方案的声音中，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