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现场了。”对方答。

程一路想起蒋和川上次给他写的邮件，蒋和川说他回来，很多人会害怕，会不兴。刚才鲁胡生那一声长叹，似乎也成了蒋和川说那样话的一个注脚。鲁胡生一直是南日的副总，蒋和川的很多事，他是清楚的。鲁胡生这人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中有细，心里有一盘帐。程一路对鲁胡生这一相当放心，所以当初儿程小路国，甚至后来张晓玉国时，他全权委托鲁胡生办理了。省纪委还为此查过，手续合法，特别是资金，也没有任何漏。可见鲁胡生是了心思的，也可见这个人办事的缜密。正因为他办事的缜密和平时事的中有细，所以他刚才的那声长叹，才更让人思考。

胡拦住了他“要睡？没这么容易。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可是没完。要不说，我明天去找你们齐鸣书记。”

方良华刚回到家，连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胡就嚷开了“方良华，你给我听着，你老实地说说，你跟那个女主持人是什么关系？不要以为我不知，我都清楚。”

“我有这事？胡啊，你怎么老是见风就是雨呢？我跟你说过多次了，那只是一般朋友，一般朋友嘛。”方良华用手托着腮。

“现在在哪？”赵守问。

“一般朋友？男女有一般朋友？一般朋友需要你卖房？”胡像个连珠炮似的。

赵守和程一路都没有说话，鲁胡生继续说：“公安通缉后，正在与加拿大方面联系，准备引渡。因为他是经济犯，所以引渡的可能很大。蒋和川一回来，唉…”

赵守问程一路有办法没有，程一路想了想，说这事千万不要着急，不是还有检验吗？这就是时间，只要有时间就好办。他吩咐温雅，一方面尽快对汽城污染行治理，一方面等候消息。

正坐着说话，赵守市长的手机响了。是政府办打来的，告诉他国家环保局的一个检查组到了南州，重检查南州汽城污染。

办公室，不过布置有了变化。原来的那些豪华家，都搬走了。坐下后，鲁胡生小声：“听说蒋和川上要回国了。”

温雅，程一路看得来，一个女人，不论她再，到这时候还是需要有所依赖的。他上前握了握温雅的手，说：“别急嘛，慢慢来！”

赵守问：“检查组的人和你们通气了没有？”

保姆看到这阵势，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胡站在卧室门边上，继续：“你说你方良华，才上来这么几天，不就是个秘书长吗？就搞上个女主持人了，还给她卖房。你想想，你缺德不？”

“…”方良华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我胡扯？是吧，我胡扯。有本事明天我们一去省城。你钱都在我这儿？是都在吗？别人不知，我还不清楚。你手上的钱比我多多了。不要以为我不说，就把我当瞎。”胡说着，方良华赶打断了她的话，轻声：“你胡说些什么啊？我哪有钱？看你这样，还要到纪委去告我不成？弹琴。”

“你啊，你！怎么我说话也不信了呢？我不说了，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睡了。”方良华起打了个哈欠。

“这也难说”胡冷冷地笑了下“你明白我胡的为人。我一个人跟你到南州来，为你养儿，照顾家，我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个安稳。你倒好，在外边养起女人来了。如若这么瞒着掖着，索我们离了。”

“没有，带了样品就走了。”温雅说：“如果通气就好办了，带着样品，一走了之，就更难办。”

赵守赶拉着程一路就走，鲁胡生想留，程一路说下次吧，只要新南日搞兴旺了，我经常来喝酒。

回到市委，程一路和赵守商量了下，立即将事情给齐鸣汇报了。正在省城开会的齐鸣说温雅已经汇报了，他已向国家环保局的一个熟人说了，请程一路副书记，和温雅温总一，尽快赶到北京去一趟。程一路稍微迟疑了下，齐鸣又改：“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多过问下两会的事。”

程一路和赵守一到汽城，就发现问题比想像的严重。国家环保局的检查组是得到举报后来的，已经取了样，准备带回去鉴定。温雅还算镇静，简单地介绍了下情况，说这事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企业在沿海时，也曾发生过，不过后来请人化解了。

方良华反问：“谁说我卖房了？我的钱不都在你那儿吗？拿什么卖房？尽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