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秘书长指示的。报社派了记者到程畈了。还发了那块碑的照片。”陈说：“当时我建议给您汇报下，秘书长说不必了。说一汇报您肯定不同意。”

“这碑？是这样，上次您来后，村里准备拆。可是一些老辈人不同意，说这是恩碑，怎么能说拆就拆？于是便留下来了。”校长上来解释了一番“我们也认为这碑立得有意义，对孩们也是个教育。”

程一路心想岳琪毕竟是从京城来的，对底下的一些工作方法和路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

陈被程一路书记这样安排给糊涂了，他刚刚给朱昊发了信息，朱昊说他正在县里，上赶到程畈。可是，程书记却立即要走。陈只好又给朱昊发信息，说程书记已经离开程畈，正在往南州赶。

陈陪着程一路从老牌坊街转了一圈，上了车，陈说：“啊，程书记，还有件事。上周，照秘书长的指示，《南州日报》上发表了关于您捐资助学的报。”

“不要通知了，直接去。”程一路闭了睛，不再说话了。

。靠东的山墙上，残留着断砖，犹如月亮，失去了云彩的衬托，单调而冷清。沿着铺满断瓦残砖的街往前，依稀可以看见脚下的麻古条街面。这些街面上，一到雨天，清光溜，撑一把小伞，慢慢地走，还真的有几分诗意。可现在没了，放一望，一大片都是残垣断。张风说的十几个钉的房，零落地摆在那儿，弱小而无助。仿佛一个孩，明知不是别人的对手，却要死撑着。

陈脸更红了，一个劲地，程一路将酒分了。酒喝到八成，陈的话也多了，说方良华秘书长现在真的了不得，大大小小的事，总要上一。齐鸣书记不知怎的，却听他的话…

程一路回望望陈，陈看并没有责怪，便继续：“骂齐书记是南州文化的罪人。齐书记问他：文化保护固然重要，可是老百姓的住房就不重要？城市建设就不重要？秘书长后来狠狠地批评了余主任。听说他要辞职。”

程一路说：“我正在老家，中午就不参加了。另外，你有空的时候过来，你还有东西在我那儿。”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看程一路的脸，知程书记有些情绪了。自己也很为难，程书记说不给县里打招呼，可是堂堂的市委副书记到示范村去，县里肯定会知。到那时，朱昊他们会怪罪陈的。可如果通知了，县里又要忙活一遭，而且程书记会发火。想了很长时间，陈决定等程一路到了程畈后，再悄悄悄告诉一下朱昊。这样朱昊一定会与程一路联系。程书记民会认为是村里的人告诉了朱昊的。

“什么？捐资助学？谁搞的？”程一路一惊。

“哪不是。我是怕程书记您…”陈红着脸。

“还是拆了吧，别的没事了。请你转告村里，碑一定要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程一路拍了拍校长的肩膀，又问了下学校的日常情况。接着，从袋里拿了五百块钱，让校长给上次见过的那个特困五。校长说不用了，五已经上了医保。程一路还是让他把钱带过去。然后便吩咐叶开回南州。

“真是来！”程一路本来还想多骂几句，但一想报来了，骂也是无济于事。本来不太好的心情更差了，便对叶开：“到程畈去。”

三个人下了车，了些小菜，还有一两样野味，又要了瓶白酒。程一路说：“叶开开车，今天就别喝了。小陈，今天我们来好好地喝一杯。”

陈又说：“岳书记好像也有不同的想法，同齐书记说了，齐书记没有同意。所以前几天，岳书记回北京了。大概是心里不太舒服。”

“啊，有这回事？百川这个人就是这样。”程一路。

快到南州时，程一路提议大家就在路边上找个饭店吃饭。陈有些为难，程一路笑：“怎么？吃不习惯？”

车到了村里，村的门关着，一个人也没有。陈看着程一路，程一路继续往前走。到了村学校，门倒是开的。几个老师正在院里聊天，其中一个尖的，一认程书记来，就喊：“程书记来了，程书记好！”程一路笑笑，问：“这碑怎么还在啊？”

张风的电话到了，问程书记在哪，说他正在程书记楼下，敲门没见人。

陈陪着程一路转了一圈，看着程书记眉越拧越，便：“其实拆就拆了，前几天，余主任为这事和齐书记吵了一回，骂齐书记是…”

陈想程书记心事好像很重了，一路上，再也没了声音。

程一路听着没有声，陈知程一路书记不声，其实是一无声的鼓励，便继续：“前几开，天跟我说，秘书长对程书记安排余百川很有想法

“程畈？要通知县里吗？”陈有些惊讶。

“我？就这些小店好，有特，也实在。”程一路笑。